徐潇的眉头,微微皱起。
“主公,大雪龙骑是平原上的利刃,却不是守城的坚盾。”他的话,首指核心,“长期固守,于我军不利。”
林渊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大雪龙骑的优势与劣势。让他们在广阔的平原上冲锋陷阵,他们是无敌的。可让他们窝在城里,像靶子一样被动挨打,一身的本事,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而更要命的,是那三千刚刚开始修炼《玄甲破阵诀》的老兵。
他们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去药浴,去修炼,去将功法转化为真正的战力。
可拓跋烈,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
“他比我想象的,要更冷静。”林渊看着远处那面巨大的狼头王旗,喃喃自语。
他最希望的,是拓跋烈被愤怒冲昏头脑,继续派兵前来送死。
可对方,却选择了最稳妥,也最恶心的一种战术。
消耗战。
比拼的是底蕴,是耐心,是承受伤亡的能力。
镇北城,现在最缺的,就是底蕴。
“主公,是否要末将率领一队弟兄,趁其立足未稳,夜袭破之?”徐潇请战,猩红的眼眸中,战意涌动。
林渊摇了摇头。
“不。二十万大军,就算是一群猪,我们三万人冲进去,也会被活活淹死。”
他转过身,看向城内那片热火朝天的演武场,能听到那边传来的一阵阵压抑的嘶吼,那是老兵们在药浴中承受着非人痛苦发出的声音。
“我们现在,需要时间。”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压力。
徐潇沉默了。
他知道,主公说的是事实。可时间,从哪里来?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夕阳西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残红。
夜,很快就要来了。
新的一天,也很快就要来了。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城垛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心中默念着一个日期。
离这个月的最后一天,还有多久?
中级签到,每月一次。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可以打破僵局的希望。
可希望,往往也伴随着最大的不确定性。
下一次签到,会是什么?
是一个能扭转战局的绝世猛将?还是一个能决胜千里的顶级谋士?
或者
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粮草金银?
若是后者,那这座刚刚燃起希望的孤城,将会在蛮族无休止的消耗下,被活活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