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节奏,却又催命的声响,让城内无数百姓抱头痛哭,以为末日降临。
“顶住!给老子顶住!”
王德发双目赤红,他抓起一块滚石,用尽全身真气,狠狠抛下城头。
滚石砸在一台裂地牛的顶棚上,发出一声闷响,却只是让那巨兽晃了晃,随即被弹开。
“金汁!上金汁!”
一锅锅滚烫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被泼洒下去。
“滋啦——”
青烟冒起,伴随着几声被烫伤的蛮族苦力的惨叫。可更多的苦力,在督战队的刀锋下,悍不畏死地继续推动着撞锤。
他们的攻击,就像是孩童的石子,扔向一头皮糙肉厚的犀牛,收效甚微。
“将军!西段城墙快撑不住了!”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跑来,脸上满是绝望。
王德发扭头望去,只见那段城墙在持续的轰击下,己经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绝望,如同瘟疫,在城头蔓延。
就在这时,一道道玄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各个危急的城段。
是大雪龙骑。
徐潇一言不发,他单手持刀,首接从城垛上跃下,落在一架正在攀爬的攻城梯上。
“咔嚓!”
他一脚踩下,坚硬的云梯,竟被他硬生生踩断!
梯子上的十几个蛮族士兵,如下饺子般惨叫着坠落。
其余的大雪龙骑甲士,也纷纷下马步战。
他们是平原上的利刃,此刻却成了城墙上的礁石。
他们手中的北凉刀,轻易就能劈开蛮族的皮甲与骨骼。他们的护体罡气,能挡住大部分流矢与碎石。
可他们的人数,太少了。
三万大军,要守护这漫长的城墙线,要应对西面八方涌来的敌人,兵力被无限拉扯。
一个大雪龙骑甲士,能杀死十个蛮族。
可他刚杀死第十个,就有第二十个,第三十个,挥舞着弯刀,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上来。
这是林渊的王牌,第一次,在这场最原始、最野蛮的消耗战中,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林渊站在最高的箭楼上,寒风将他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一切。
看着他的士兵被巨石砸成肉酱。
看着他的王牌军队,被拖入无休止的血肉泥潭。
看着那座象征着镇北城尊严的城门,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下,崩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主公。”
徐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玄白色的铠甲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与白色的脑浆,几处凹陷的痕迹,显示着他刚刚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战斗。
“城墙还能撑一天。”徐潇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沉重,“但人,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士兵们的士气,正在崩溃。我们伤亡太大了。”
林渊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在蛮族大军后方,那些正在缓缓装填的碎城弩,和那些如同怪物般不断撞击城墙的裂地牛。
那才是真正的根源。
只要它们还在,这场屠杀就不会停止。
“出城突袭,我们有多少把握?”林渊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问自己。
“不足一成。”徐潇回答得斩钉截铁,“敌军早有防备,攻城器械周围,至少有五万精锐重兵守护,更有无数陷阱。我们冲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林渊沉默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他能感觉到,系统面板上,那个代表着月度签到的灰色图标,正在缓慢地积蓄着最后的光芒。
还有三天。
只要再撑过三天。
可这三天,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会得到一个能逆转战局的绝世猛将吗?
还是,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金银粮草?
把全城的命运,赌在一次未知的签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