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获得】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渊的脑海中拉出长长的尾音,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变得缓慢而粘稠。
他眼前的世界,正在发生着难以言喻的变化。
那汇聚在北城门楼上空的血色煞气,己经浓郁到了极致,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巨大血色漩涡。漩涡的中心,不再是混沌的血光,而是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空间,在那里扭曲,凹陷。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从那片极致的漆黑中响起。
一道裂缝,被硬生生撕开了!
它不大,只有一人高,但它的出现,却让整个战场的时间都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城头的守军,还是城外冲锋的蛮族,都被那道诡异的裂缝死死吸住。
裂缝的另一端,是无法言喻的深邃与死寂。
就在五千王庭禁卫的铁蹄己经踏过护城河的吊桥,距离城门不足三百步之时。
一只手,从那道裂缝中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被厚重狰狞的兽面铁铠完全包裹的手,每一片甲叶都闪烁着幽暗的冷光,甲胄的缝隙间,沉淀着暗红色的、仿佛永远也洗不掉的血垢。
这只手,随意地搭在了裂缝的边缘,仿佛只是推开一扇寻常的门扉。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那片扭曲的漆黑中,缓缓踏出。
当他完整地出现在这个世界时,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高。
实在是太高了。
他比身形魁梧的徐潇,还要高出一个头,身躯的宽度更是骇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山。
他身上穿着一套样式古朴、厚重到夸张的全身重铠,铠甲上没有丝毫华丽的纹饰,只有一道道狰狞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般,在甲胄表面缓缓流淌。
他的左手,握着一杆双刃矛。
他的右手,提着一柄钩戟。
这两件凶器,都呈现出一种浸透了无尽鲜血的暗沉色泽,一缕缕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色狼烟,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缠绕在兵刃之上,发出无声的嘶啸。
他的脸,被一副与手甲同款的狰狞兽面头盔完全覆盖。
面具之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喜悦,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片纯粹的、漠视众生的冰冷。仿佛在他眼中,无论是城头的守军,还是城外的蛮族,都与脚下的砖石,远处的草木,没有任何区别。
皆为刍狗。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希律律——!”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马嘶,猛地划破了这片死寂。
冲在最前方的蛮族王庭禁卫,他胯下的那匹百里挑一的战马,毫无征兆地人立而起,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任凭骑士如何抽打,都再也不敢向前踏出一步!
一匹马的惊恐,迅速传染给了整个马群。
“嘶!!”
“嗷——!”
此起彼伏的悲鸣与嘶吼,在蛮族阵线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