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
他见过猛将,徐潇将军就是他见过最猛的人。
可徐潇的猛,是人的猛。
而下面那个,是神魔!
徐潇的瞳孔,也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自问,若是自己冲入那五千王庭禁卫之中,也能杀。
但他需要腾挪,需要闪避,需要爆发罡气,最终必然力竭。
可冉闵
他根本没有闪避。
他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护体罡气。
他就那么走着,任由那些蛮族的弯刀、长矛砍在他的身上。
然后,那些兵器,不是被弹开。
是碎裂。
仿佛砍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用神铁浇筑的山岳。
“主公”
徐潇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向林渊,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敬畏。
一种对林渊,而非对冉闵的敬畏。
能召唤出此等神魔的存在,他的主公,又该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林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心,也同样在狂跳。
这就是武悼天王!
蛮族王帐。
“啪!”
青铜酒杯,从拓跋烈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抓着面前的案几,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透过那面昂贵的千里镜,他清晰地看到了瓮城内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自己最精锐的王庭禁卫,是如何被那个男人像宰杀鸡鸭一样,成片成片地屠戮。
他看到了那些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是如何崩溃,哭喊,然后被轻易地撕成碎片。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是恐惧。
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对一种更高层次生命体的恐惧。
“那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
他问向身旁的哈图萨满。
哈图萨满的脸色,比雪原上的积雪还要苍白。
他那张干枯的老脸,此刻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嘴唇哆嗦着,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上古魔神”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是上古时期,以杀戮为道的魔神降世了”
哈图的眼中,满是崩溃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