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骨骼脆响。
然后,他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眸子,看向了不远处,那片因为恐惧而阵型骚乱的,蛮族中军。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不似人类的弧度。
下一刻,他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冲锋的姿态,没有加速的过程。
就是凭空,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己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撞入了那片最密集的,由蛮族重甲步兵组成的军阵之中!
“噗嗤——!”
那不是兵器入肉的声音。
那是手。
冉闵的右手,五指成爪,轻而易举地,捏碎了一名蛮族百夫长的头盔,连同里面的头颅,一起捏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浆糊。
他左手横扫,手肘撞在另一名蛮兵的胸甲上。
那足以抵御刀砍斧劈的厚重铁甲,如同纸糊的一般,向内深深凹陷,那名蛮兵的整个胸腔,都在瞬间被这股巨力彻底震碎,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他的口鼻中狂喷而出。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拦拦住他!”
一名万夫长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那个在自己军阵中掀起腥风血雨的魔神,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可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数十名亲卫悍不畏死地举着弯刀与长矛,从西面八方朝着冉闵涌去。
冉闵不闪不避。
他任由那些兵器砍在他的身上。
“铛铛铛!”
一连串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些足以开碑裂石的兵器,砍在他那件己经破碎的玄甲上,甚至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却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无法留下。
他的身体,仿佛己经不再是血肉之躯。
而是由某种,不知名的神铁浇筑而成!
“死。”
一个沙哑、低沉,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音节,从冉闵的喉咙里挤出。
他双手猛地向外一撑!
轰!
一股纯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周围十米之内,那数十名悍勇的蛮族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瞬间被这股恐怖的气浪,撕成了漫天碎肉!
血,如雨下。
将冉闵整个人,浇灌成了一个血人。
他站在那片由残肢断臂组成的血泊中央,缓缓地,捡起了自己那杆双刃矛,与那柄连环钩戟。
当兵器重新入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