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来当顶珠”,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权叔法相境的护体气场,也刺穿了苏轻颜脸上自信的伪装。
整个厅堂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被抽干。
杀意,不再是若有若无的威慑,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寒流,在林渊的眼底翻涌。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敢。
苏轻颜的心,猛地一沉。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死死地盯着林渊,试图从他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丁点的虚张声势。
她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深渊般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足以吞噬一切的疯狂。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智慧与玲珑阁的威名,在这片苦寒的北地,在这座尸骨堆砌的雄关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她赌不起。
玲珑阁的声誉,赌不起在这里折损一位法相境长老的后果。
“权叔,退下。
苏轻颜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
权叔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老脸,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死死地瞪着林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终究不敢违背小姐的命令,不甘地向后退了一步,收敛了所有气机。
那股足以压塌山岳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徐潇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煞白如纸,但那按在刀柄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苏轻颜对着林渊,缓缓欠身,这一次,姿态放得更低,也更真诚。
“是轻颜唐突了,林侯爷海涵。”
她重新坐下,厅堂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她这个动作,悄然缓和。
“玲珑阁从不强买强卖,是轻颜之前用错了方式。”她抬起眼,目光中再无之前的审视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等的,看待合作伙伴的郑重,“我们,换一种方式谈。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示意她继续。
“种子和药方,侯爷可以自己留着。玲珑阁,想做侯爷在北境之外的,独家代理。”
苏轻颜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无论是侯爷的‘神粮’,还是将来可能出现的,什么东西。玲珑阁,都有渠道,以最优的价格,帮您销往整个东洲,乃至中州,整个大陆。”
“侯爷缺什么,我们便为您换来什么。灵石、丹药、稀有矿石、功法秘籍,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林渊的心念,在这一刻急速转动。
他缺什么?
他什么都缺。
但最缺的,是情报,以及一个能将他手中资源,快速变现的渠道。
这个女人的提议,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他霸业蓝图上,最关键的那个锁孔。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