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泽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他手中的青铜罗盘,发出一声哀鸣,表面布满了裂痕,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阵,破了!
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无形山岳,轰然消散。
与大雪龙骑断开的军魂联系,在瞬间恢复!一股久违的,如臂使指的磅礴力量,重新回到了每一个骑士的体内。
“杀!”
无数联军士卒,还没从阵法破碎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被恢复了力量的大雪龙骑,瞬间撕成了碎片。
复仇的火焰,在每一名骑士眼中燃烧。
可徐潇,却看都未看那些仓皇逃窜的敌人。
他强忍着突破带来的经脉剧痛,调转马头,面向身后的将士,下达了此生最残酷,也最决绝的命令。
“全军听令!”
“目标,镇北城!”
“不惜一切代价,杀出重围!”
“回援!”
他没有去追杀那罪魁祸首华泽,也没有去理会那己经吓破了胆的张承业和钱立本。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
再快一点!
“驾!”
徐潇一马当先,化作一道白色的利箭,朝着北方的阵列,狠狠扎了进去。
八万铁骑,紧随其后。
他们不再是军队,而是一头杀红了眼的,一心归巢的凶兽。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一名凤州将领,试图组织起防线。
可他面对的,是一群疯子。
大雪龙骑的将士们,完全放弃了防御。他们用身体去撞开刀枪,用手中的武器,以命换命,以伤换伤,硬生生地,在那黑压压的人海中,撕开了一条通往北方的血路。
张承业和钱立本,看着这支突然变得比魔鬼还可怕的军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可他们,己经成了这股钢铁洪流前进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徐潇的眼中,只有北方。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马蹄,踏过了一具肥硕的,身穿华服的尸体。
当八万多名骑士,终于冲破了联军最后的阻碍,踏上归途时,大雪龙骑都只剩七万人了,他们身后,留下了一片崩溃、混乱、群龙无首的巨大营盘,和超过三万具,属于他们袍泽的,冰冷的尸体。
鲜血,从徐潇的铠甲缝隙中,不断渗出,又在刺骨的寒风中,凝结成冰。
他伏在马背上,感受着胯下战马因力竭而发出的悲鸣,感受着身后那七万道同样疲惫却依旧坚定的意志。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主公,撑住啊。
一定要,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