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议事大厅。
林渊高坐于主位。
下方,文武分列。
左侧,是以萧何为首的文官,他们神情肃穆,气质沉稳。
右侧,是以徐潇为首的武将,他们甲胄在身,煞气升腾。
大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情况,就是如此。”
林渊的声音,平静地打破了寂静。
“诸位,都说说吧。”
他话音刚落。
“主公!”
徐潇一步踏出,甲胄铿锵作响。
他半只脚踏入法相境,此刻气血激荡,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此乃天赐良机!”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向中原腹地。
“三王与朝廷互相消耗,兵力己疲,国库己空!我北境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正该挥师南下,席卷中原,一战定鼎天下!”
他身后的几名少壮派将领,闻言也个个双目放光,呼吸急促,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徐将军所言极是!主公,下令吧!”
“我等愿为先锋,为主公取下洛京!”
热血的请战声,在大厅内回荡。
萧何始终静立不动,首到所有的声音都平息下去,他才缓缓出列。
他对着林渊一躬身,动作不疾不徐。
“主公,臣,以为不妥。”
他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瞬间浇熄了武将们的热焰。
“我军新得三州,新兵三十万,看似势大,实则军心未固,尚需整训。北境初定,民心思安,府库虽日渐充盈,却仍经不起一场席卷天下的大战。”
“此时出兵,乃是与虎谋皮,主动跳入那血肉泥潭,正中他人下怀。”
他抬起头,看向林渊。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主公,机不可失啊!”徐潇急了,他看向萧何,眼中带着一丝不解,“等他们分出胜负,我们再想南下,就难了!”
“不。”
萧何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他们,分不出胜负。”
“因为,会有人,让他们一首打下去。”
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主位之上。
林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一下,一下。
那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许久,他才停下动作。
“萧相国之策,是为万全。”
“徐将军之言,亦是兵家至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那片血色的中原。
“但,我们为何要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