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关。
雄关如龙,横卧于天地之间,将中原与北境彻底割裂。
关墙之上,五十万联军的旗帜杂乱无章,像是插满了墓碑的荒原。
鼎沸的喧哗声隔着数里,依旧清晰可闻,那声音里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关墙之下,北境三十七万大军静默如铁。
黑白两色的甲胄汇成一片沉默的海洋,与关上的嘈杂,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一名身披金甲,须发皆张的老将,出现在关墙垛口。
他身后,一尊高达百丈的金色巨猿法相若隐若现,凶戾之气,撼动云霄。
此人正是王朝前任大将军,法相境中期的魏化。
他俯瞰着下方那片沉默的军阵,感受着那股凝而不发的杀气,心中本能地一紧。
但他随即被自己身后五十万大军的数量所鼓舞。
他催动法相之力,声音如同惊雷,滚过整片原野。
“城下可是那北境渊王?”
“哈哈哈哈!”
魏化的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本将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只是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
“你这三十余万杂兵,也敢号称大军?”
“是欺我中原无人,还是你北地蛮子,己不知死字如何写!”
他伸出手指,遥遥点向林渊所在的王旗方向。
“给你一个机会,现在下马投降,本将或可奏请陛下,留你一个全尸!”
刺耳的嘲讽,回荡在战场上。
联军阵中,爆发出哄堂大笑。
徐潇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紧握长枪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坟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赤红色的气血罡气不受控制地溢出体外,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他身后的七万大雪龙骑,依旧沉默。
可那股沉默,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可怕。
那是风暴来临前的,极致压抑。
林渊立于王旗之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那法相境大能的叫嚣,不过是夏日的蝉鸣。
他侧过头,没有看那座雄关,也没有看那个叫嚣的老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徐潇的耳中。
“一个时辰。”
“我要在关内置酒。”
徐潇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林渊,那双虎目之中,所有的愤怒和压抑,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最炽烈的火焰。
“末将,遵命!”
他猛地调转马头,面向那七万沉默的骑士,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大雪龙骑!”
“在!”
七万人的怒吼,如同一道炸雷,撕裂了长空。
他们动了。
没有冲锋。
七万铁骑,以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姿态,在广阔的平原上开始高速穿插,变幻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