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好的万千言语,都随着那张椅子的破碎,化作了滑稽的泡影。
林渊收回手,掌心一尘不染。
他环视着下方那些己经彻底失神,如同被抽去魂魄的木偶般的官员。
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铁。
“一张破败王朝之椅,也配让本王坐?”
一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百官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不是来继承大夏的。
他是来,埋葬大夏的。
林渊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瘫倒在地,己经停止了昏迷,正用一种看魔鬼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夏延身上。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对着身后的徐潇,随意地摆了摆手。
徐潇立刻会意,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像拎一条死狗一样,单手将夏延从地上拎了起来。
“不不要杀我”
夏延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拼命挣扎。
“朕可以朕可以写禅位诏书!朕把一切都给你!”
林渊转身,迈步向殿外走去,连一个背影都懒得留给他。
只有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杀你,脏了朕的手。”
“把他扔出皇城,朕要他亲眼看着,他的王朝,是如何化作尘埃的。”
徐潇领命,拖着还在哭喊求饶的夏延,大步离去。
林渊走出了金銮殿。
他立于白玉雕琢的丹陛之上,身后,是那座空无一物的宫殿。
身前,是匍匐在广场上的,数十万北境大军。
他抬起头,望向洛京城的天空。
风,在呼啸。
云,在翻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属于大夏王朝的,腐朽的国运气运金龙,正在哀鸣,正在崩解。
但,那崩散的气运,却并未向他汇聚而来。
它们化作了无主的碎片,消散在天地之间。
林渊眼神微凝。
他知道。
这天下,还未真正姓林。
这大夏,也还未真正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