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空看,源源不断的洪流在向占领区域前进。
“诺!”
传令官领命退下。
帐内,只剩下林渊,与侍立在旁的赵陨。
此刻的赵陨,早己不复当初的狼狈。
他换上了一身大渊制式的黑色将军甲,气息沉凝,神海境的威压收放自如,显然这段时间的征伐,让他获益匪浅。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陛下。”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一个月,我军势如破竹,连下三百余城,疆域扩大何止十倍。”
“可这,也太顺利了。”
林渊放下手中的文书,抬眼看他。
“你想说什么?”
赵陨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末将的意思是,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他指着那巨大的沙盘,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忧虑。
“陛下您看,这片疆域太大了!我们占领一座城,便要分兵驻守,可我们的兵力,终究是有限的!”
“更麻烦的是,那些旧王朝的残余势力,地方的世家豪族,他们阳奉阴违,暗中串联,煽动百姓,制造混乱!”
“就在刚才,末将还接到消息,花阳郡的郡守,在上任途中,被一伙不明身份的刺客截杀,尸骨无存!”
“这己经是这个月,我们损失的第十二位地方官员了!”
赵陨越说越激动。
“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尤其是能够治理一方的文臣干吏,更是缺到了极点!”
“长此以往,我们打下来的疆土,非但不能成为助力,反而会变成一个不断失血的巨大泥潭,将我们活活拖垮!”
他说完,帐内陷入了死寂。
林渊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
他当然知道赵陨说的都是事实。
甚至,真实的情况,比赵陨描述的还要严重。
萧何己经给他发来了不下十封急报,每一封,都在诉说着同一个问题:缺人!
缺大量的,有能力,且忠诚的官员,去接管这片新生的,却又混乱不堪的庞大疆域。
没有足够的官员去推行新的政令,去安抚民心,去丈量土地,去收取赋税。
那这片打下来的疆土,就永远只是一片写在地图上的颜色。
林渊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笃。
笃。
笃。
每一声,都敲在赵陨的心上。
他看着林渊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这位年轻的帝王,是否被这泼天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就在此时,林渊忽然开口。
“你说的,都对。”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俯瞰着那片插满龙旗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