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闵的声音,如同砸在地上的两块顽铁,铿锵作响。
御书房内,那股刚刚被点燃的,即将席卷整个东洲北部的滔天战意,在这一刻,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徐潇抬起头,锐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
白起那片死寂的领域,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个跪在冉闵身侧,身躯猛然一僵的年轻人身上。
赵陨。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窒息。
狂喜。
还有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压力,轰然压下。
他能感受到冉闵那如同熔岩般的视线,没有询问,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也能感受到龙椅之上,那道深邃如渊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没有情绪,却仿佛能洞穿他的神魂,看透他的一切。
林渊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看着赵陨,看着这个从乞活军中被他提拔起来的年轻人。
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
“赵陨。”
林渊开口,声音平淡。
“朕问你,你有信心吗?”
赵陨的身体,再次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林渊的视线,胸中那股被压抑的情绪,轰然爆发。
他想起了那些在战火中死去的兄弟。
想起了被当做牲畜一样的日子。
更想起了是何人,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力量,给了他们一个名为“家”的国度。
“回陛下!”
赵陨的声音,嘶哑,却蕴含着一股要将喉咙撕裂的力量。
“末将,愿为陛下,啃碎那三百万联军的骨头!”
“好。”
林渊吐出一个字。
他缓缓坐回龙椅,目光扫过殿下西人。
“朕,准了。”
“南路大军,由饿狼将军赵陨,全权指挥。武悼天王,为其压阵。”
“朕,在洛京,等你们的捷报。”
说完,他挥了挥手。
“去吧。”
“让整个东洲,都听听我大渊的战鼓声!”
“诺!”
西道身影,齐声应喝,转身大步离去。
那冲天的杀气,仿佛要将御书房的穹顶,都掀翻开来。
五日后。
南界落凤坡。
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肃杀之气,凝如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