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心中警铃大作。来了,来了!我等的就是这个。顾文菲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爸,您的意思是要用她的血来浇花?”“仙尊”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取其心头血三滴,滴于枯木之上,神迹立现。】心头血。三个字,像三根银针,扎进了我的心脏。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用手护住胸口,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婆婆刘玉兰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向我逼近,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月白,你也听到了。这是你爸的意思。”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为了我们顾家,为了文城,你就委屈一下。”“只是三滴血而已,只要你不挣扎,应该不会要你命的。”她说得无比轻巧。“你们疯啦?!这可是心脏啊,能受得了一丝伤害吗?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呢?”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质问她。“你放心,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等我们全家飞升了,一定会在天界给你立个牌位,感谢你的功劳。”她的话,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看着她那张贪婪而扭曲的脸,一阵反胃。“我不是你们家升仙的垫脚石!”我尖叫起来,“你们这是在杀人!”“吵什么!”顾文菲不耐烦地走了过来,一个巴掌扇在我脸上,五指印清晰可见。她手里,还握着一把不知什么时候从护士站偷来的手术刀。刀片在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光。“沈月白,我劝你最好配合一点,不然,就不是‘三滴血’那么简单了。”她用刀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看向顾文城:“顾文城!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杀了我吗?”我歇斯底里地吼道。他站在那里,身体僵硬,脸色煞白。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别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他的沉默,就是默许。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婆婆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和顾文菲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地向我包抄过来。“动手!”顾文菲尖叫一声,举着手术刀就朝我的胸口刺了过来。“我劝你们冷静,否则你们会后悔的。”我大声警告,希望能喝退他们。就在这时,“仙尊”的声音又响了,带着极端的不悦和急切。【蠢货!谁让你们用凡铁的!】【灵犀玉体,岂能被凡铁所污!用了凡铁,她的血就废了!】顾文菲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刀尖距离我的皮肤不到一厘米。她茫然地看向病床的方向:“爸,那那应该用什么工具?”【必须用至阳至刚之物,无根之木,方能取出纯净的灵血。】无根之木?婆婆和顾文菲面面相觑,一脸困惑。顾文城站在身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他快步走到病房门口,从挂在墙上的一个装饰品上,掰下来一截桃木。那是一个辟邪用的桃木挂件。他把桃木的一端,在墙角的水泥地上,用力地来回磨蹭。很快,桃木的一端就被磨得尖锐无比。他拿着那根简陋的“桃木锥”,一步步向我走来。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丝毫愧疚,只剩下被贪欲烧红的疯狂。“顾文城,你要干什么?”我惊恐得望着他。“我再次警告你,你现在停下,否则你真的会后悔的!”他一咬牙,继续朝我逼近,整张脸变得狰狞。“文城!你冷静点!你用一根桃枝也取不到心头血啊,你是要一下一下活活扎死我吗?!”“那你只能忍着点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月白,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你注定要成为我们顾家的‘仙途’的养料。”说完,他猛力一扎,“桃木锥”直戳我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