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面的人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痛苦的看着她。
突然,他的眼圈变得红红的,只是一瞬间,眼泪“吧嗒”一声掉了下来。
他竟然哭了…
这是与他重逢后,她第一次见他哭,上次见他哭已经是16年前的事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他想到了什么…
小米怔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突然,小米环视了一下周边的雪地,想起绍谦曾经跟她提起过当年小寒、妈妈和他就是在雪地玩耍时被坏人绑走的。
“绍寒,你想你妈妈了对不对?”小米小声问道。
叶绍寒陡然怔在原地,所有的记忆顷刻间全部出现在眼前。
那也是一个大雪过后的下午,地上铺着一条厚厚的雪,在他的苦苦央求下,妈妈终于答应带着他和哥哥去附近的公园堆雪人。
可就在他和哥哥在雪地里追逐嬉戏时,突然四五个大汉从一辆黑色面包车上下拉强行拉走了他们母子三人。
当时妈妈拼命地喊救命,却于事无补,因为当时雪地里除了他们,就只有那几个面目狰狞的大汉。
这是那些人早就计谋好了的,从和妈妈出门的那一刻他们就被盯上了。
三人哭喊着被强行拽到了一辆黑车上,当时他和哥哥一直害怕地大哭大叫,惹怒了旁边一个左脸挂有疤痕的光头大汉,那大汉一怒之下把他打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后才发现,他、哥哥和妈妈都被坏人绑到了一根木柱上,哥哥的脸上也映着一个血红的掌印。
虽然已经时隔16年,但他却对当年的一切记忆深刻,仿佛那场噩梦发生在昨天一样。
那是一间搭建极为简陋的小木屋,屋子里面很乱,缺腿的凳子、钢筋长条、铁棍、烧干的灰烬…房顶上有个洞,寒风透过洞口直窜下来,吹的里面所有人都打哆嗦。
醒来后的他不敢再哭闹,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之前那个耳刮子有多疼,当时他只感觉左半边脸要掉下来了,紧跟着耳际传来一阵嗡鸣声,然后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许是那记耳光把他打傻了,也许是寒风直窜入骨髓让他冻得失去了知觉,总之除了全身剧烈的颤抖和麻木,再无任何知觉。
后来那些坏人也受不了了,决定出去找一些干柴回来,离开前还特意检查了他们手上的绳子,等确认万无一失后才决定出门。
可是刚到门口,那个把他打晕的大汉又折了回来,出现在他面前狠狠瞪着他。
本来他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却在突然看到那双狰狞恐怖的怒目时,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当时他真的吓坏了,直到现在想起他双眼睛,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但这一次那人没再打他,而是在他面前仰天大笑起来。
当时他完全被吓坏了,只感觉到那刺耳的大笑足以把他的整个身体震碎,母亲则在一边哭着哀求他。
“放了你们?哼!只要你丈夫叶中天能保证在下午三点前提着500万现金来救你们,我就放了你们!否则你们娘仨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大哥,我求你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还带着两个孩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放了我们吧?我求你了…”
然后妈妈哭着哀求他,谁想那人根本不领情,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叶夫人!你丈夫可是咱们这儿出了名的头号富翁,区区500万应该不算什么吧?只要他准时把钱送来,我就考虑放了你们!否则…”
“大哥,可是你现在把我们绑在这里,孩儿他爹也不知道啊!你先放了我们,别吓哭孩子,他们还小,我给您跪下来!”
说着,妈妈开始忍着剧痛,吃力地跪了下去,但那人却根本不领情。
“我们已经派人给你丈夫送信了,而且只能他一个人带钱来,现在已经一点了,我看你还是先祈祷你男人2个小时内能赶到这吧!否则晚一分钟,我就把你们娘仨剁了喂狗!”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就记不清了,因为寒风已经彻底进入他的骨髓,冻得没了知觉,昏迷中他只听到哥哥和妈妈在耳边不停呼唤他的小名:“寒儿…寒儿…不要睡!千万别睡!”
当他再次醒来时是被妈妈的哭喊声惊醒的,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那间木屋,此刻正趴倒在了一个堆满厚雪的山头。
他被妈妈死死地藏在怀里,不让坏人的铁棍打到他身上,而耳边却传来妈妈一声声凄惨的哭嚎和求饶。
“啊!别打了…啊!求…你们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