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败夕阳斜挂,红霞满天。大贞馆外楚致渊站在台阶下,打量着大贞馆的布局。大门敞开,六名白衣护卫站在雄伟的石狮两边。这六名青年白衣护卫各自懒洋洋站着,但右手按着刀柄,散发着森然气势,宛如猛虎打盹。超感所见,步履轻捷的门房往里走,穿过前院,一直往后穿过两个月亮门,来到了再败他迅速思忖,比较两人优劣。楚致渊力气大,速度快,但剑法粗糙,凭的就是这两者,莽夫也。自己这两天冥思苦想,已经找到克制他的方法。跟他对战绝不能惜力,不能有所保留,要拼尽全力一击必杀。可惜问心刀被他所盗,但没必要说这个,想想就知道他不会承认。除了问心刀,还有破天剑诀,凭自己的修为,加上破天剑诀,足够重创他。不杀死他就行,反正是他主动来的。有莫师叔在,想杀死也不可能。“程兄可要试试?全力以赴来一场。”“……”程天风仍旧皱眉盯着他看。他想先弄清楚楚致渊到底要干什么。莫春雨好像聋子与哑巴,一言不发,只看两人的交锋。楚致渊笑了笑:“程兄,要来一场吗?不来就算了。”“……有何条件?”程天风咬咬牙沉声问道。“打过这一场之后,程兄收起所有的小动作。”“什么小动作?”“程兄,明人不说暗话,就我们两个,何必装糊涂?”“我真不明白。”“那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过这话,告辞。”楚致渊转身便走。他跟邹芳刚走到照壁处,便要离开时,程天风终于开口:“慢着!”楚致渊转身回头。“行吧,行吧。”程天风摇摇头,叹口气:“你可能不知道我的为人,向来是不记仇的。”楚致渊失笑。这话没有一个字能信。“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答应你。”“程兄不会骗我吧?”“你信不过我?!”程天风冷冷瞪着他:“那你何必过来!”楚致渊扭头看向莫春雨,抱拳笑道:“莫先生,你若作保,我便相信。”莫春雨精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世子你们之间的事,老朽不掺和的”“那告辞!”楚致渊转身又要走。“慢着!”程天风不耐烦的哼道:“又来这一套!”楚致渊笑眯眯的看着他。“师叔,你作保吧!”“世子……”“师叔!”“唉……你们呀——!”莫春雨最终慢慢点头:“罢了,我作保,世子不会再有其他小动作。”“不仅是我,还有我庆王府与安国公府。”“楚致渊,你别太过分了!”“比起程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过分!”“行行行,答应你,不招惹萧若灵了!”楚致渊看向莫春雨。莫春雨点头。“那就请赐教!”楚致渊拔剑出鞘,剑尖指向程天风。“着!”程天风锦袍猎猎鼓起,左手拔剑出鞘,流畅轻盈,化为一道电光瞬间便至。这一剑胜过他在皇宫夜宴的任何一剑,乃他精气神的凝聚,是威力最强的一招。问天问天,生与死只问天意,天意欲让自己死则死,欲让自己活则活。就是要把自己置身于这种绝境中,迸发出远远超越自己本身的力量。“好!”楚致渊轻喝,身形一闪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前方,与程天风剑尖相撞。“轰隆!”闷响声中,剑光大亮,宛如一轮小太阳坠落。光芒之中,楚致渊飘然后退一丈,抖了抖清盈剑。几滴血被甩出,剑身恢复了一泓秋水般的明净。程天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僵住。莫春雨皱眉,身形一闪来到程天风身后,右掌抵上他背心,左手迅速封了他左肩头数处大穴。左肩头白骨森森。这是剑罡的威力,仅是剑尖轻轻擦过,肩头便血肉炸碎,剩下了森森白骨。他随后从袖中掏了一个小玉瓶,拿牙咬开塞子,倒出两颗赤红丹丸直接按到了森森白骨上。程天风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眼神看着天空,茫然不解。楚致渊还剑归鞘,抱拳道:“程兄,得罪了。”不好意思的看向莫春雨:“程兄的速度太快,已经是竭力避开了,实在没办法。”莫春雨沉着脸,点头道:“好剑法。”他看得出来楚致渊的剑法更胜那晚,这么两天时间,就强了一大截,确实是奇才。世子败得一点儿不冤。楚致渊看向程天风:“程兄?程兄?!”他觉得这样还不保险,还要雪上加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