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奇怪,为什么那只嗡嗡叫的苍蝇,突然安静了。
直到那天,我因为胃痛晕倒在了浴室。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边很吵,有音乐,有笑声,还有苏晴娇俏的声音:「聿辰,谁啊?快来喝酒呀。」
我的声音气若游丝:「聿辰我我肚子好痛在在浴室」
【心声:救救我我好难受沈聿辰救我】
这是我昏迷前,对他发出的最后一次求救。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见他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
「顾薇薇,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没空陪你演戏,你自己打120吧。」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我的世界,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当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旁边坐着的是我的闺蜜,林晓。她眼睛红肿,看到我醒来,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薇薇!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医生说你是急性胃穿孔,再晚送来一会儿就危险了!那个王八蛋沈聿辰呢?你都这样了,他都不来吗?!」
我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演戏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我的生死,在他那里,抵不过苏晴的一句劝酒。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心声:】
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了。
从那天起,我的心里,再也没有为沈聿辰发出过任何声音。
出院那天,沈聿辰没有来。
我一个人办好了手续,回到了那个被称之为「家」的牢笼。
他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我。
看到我回来,他站起身,习惯性地皱起了眉。
大概是又准备好迎接我心里那些或悲伤或怨恨的「噪音」了。
但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他问,语气冷淡。
「离婚协议书。」我回答,声音同样平静。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财产我一分不要,我只想尽快办完手续。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我转身上楼,开始收拾我那少得可怜的行李。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当我拖着箱子下楼时,沈聿辰还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可怕。
我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地「听」。
听我的心声。
但他什么也听不见。
因为那里,已经是一片死寂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