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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事,”
他压低声音,
“对谁都不能说。尤其是你母亲。”
我点点头,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很奇怪。
舅舅不再让我干重活,也不再让新兵拿我当靶子。
有时我甚至能分到和其他士兵一样的饭菜。
母亲也发现了舅舅的变化。有一天她直接闯进舅舅的营帐:
“听说你最近很关照那个孽种?”
舅舅平静地回答:
“阿姐,她毕竟是我外甥女。”
母亲冷笑:“外甥女?她流着那个男人的血!”
我第一次看见舅舅没有附和母亲,而是沉默地低下头。
夜里,舅舅悄悄来到马厩找我。
他递给我一个油纸包,里面是还温热的饼和肉。
“快吃。”
他声音很低,
“别让人看见。”
我捧着食物,犹豫地问:
“舅舅您相信信上说的了吗?”
他长长叹了口气:
“我派人去查证了。你父亲他确实在国破那日就自尽了。”
“敌国新君对外宣称是病逝,但我们的探子说,是被逼服毒。”我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舅舅蹲下身,第一次用温和的语气对我说:
“这些年来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
“但是,”他神色又严肃起来,
“在你母亲面前,我们还是要像从前一样。她的身子经不起这样的真相。”
我用力点头:“我明白。”
从那天起,我和舅舅之间有了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