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穿肠入肚,姜明仪倒在地上时,耳边皇后的声音依旧明晰——
“姜家通敌叛国,从书房密室搜出来往十余年密信,更有密道直通各国安插在京城的暗桩……陛下震怒,判姜家,满门抄斩。”
“至于你,也许陛下对你有几分情意,可到底比不过皇权。”
“姜明仪,去吧,到底下,说不定刚好和你父兄团聚。”
皇后的声音渐渐远去,姜明仪倒在地上,唇角黑红的血液止不住流出。
回想她这一生,三岁丧母,三岁半有了继母,不学无术,空有一张艳绝京城的脸,十岁作为筹码入太子府,意外受那人恩宠十年。
原以为真的有人爱她,却不过……一场骗局。
边境,号角再鸣。
尘沙飞扬,狂风嘶吼。
帝王一身金纹黑甲立于城墙上,漆黑如墨的眼睛直视前方。
身后,太监急匆匆跑来跪地,手上带着一条长信。
太监说:“陛下,贵妃娘娘……薨了。”
昭宁元年,贵妃姜氏薨。
帝大悲,罢朝三日。
…………
而昭宁十年,姜明仪重生了。
沈府西南角,椒花院。
桃花灼灼,花蕊竞开,随风悄然落在窗棂上。
微风吹动床上少女的青丝,拂过少女娇嫩的面庞。
姜明仪醒来,便身处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不是昭阳宫。
入目是简朴的陈设,衣服也是普通的质地。
她的昭阳宫,金碧辉煌,玉石成堆,宫女太监无数。
姜明仪环视周围陌生不已的环境,动了一下身体,头上传来一丝疼意,轻轻“嘶”了一声。
进门的绿衣丫鬟听见,急忙放下手中的水盆,撵着步子掀开帘子,关切道:“小姐,你醒了?”
少女一身白色里衣,满头青丝垂下,少许落在肩头,面容小巧,眉如远黛,细如柳叶,一双眼睛生得含情脉脉,水波荡漾,瞳色是淡淡的黑色,染上一丝神性。
鼻头圆润小巧,口若朱丹。
只额上缠了绢布,应是受了伤。
姜明仪见有人进来,转头看去,入目的是一个约摸十三四岁的绿衣丫鬟,梳着两个双环发髻。
姜明仪:“……你是?”
“小姐,你……你不认识奴婢了?”
那绿衣丫鬟脸色一白,“小姐你等着,奴婢现在就去请大夫过来!”
姜明仪:“不……用……”
不等姜明仪话说完,丫鬟已经跑没影儿。
索性大夫就在府中候着,不多时也就到了。
大夫把了脉,作揖,“小姐身子并无大碍,记不得许是因为伤了脑袋,日后好好调养说不定能恢复。”
“在下开几副方子,小姐按照方子好好调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