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课程结束的钟声响起,回荡在训练场的各个角落。几乎在钟声第一个音节出现的瞬间,训练场中那两道令人目眩的残影骤然定格。女教师的身影停在须王司三尺之外左右的位置,修长的手指伸长,停在须王司肩膀侧边一掌的位置。而须王司则是保持着侧身闪避的姿态,眼睛的余光锁定着她的位置。两人各自收回动作,女教师指尖弹开了下额角被细汗沾湿的发丝,赞赏道。“很不错的速度,快赶上我了。”“呼——。”“老师过奖了,我还差得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须王司很清醒,自己的瞬步离她还差得远,语带谦虚地摇头道。逃跑的他只需要考虑脚下瞬步的速度,行进位置完全由自己掌握。而她在追逐的同时,还要通过探查神经捕捉须王司下一次的落点方向。即便如此刚开始好几次都要被抓中,都是她放了水才躲过去的。“乖,知道就好!”神堂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却也没完全否认。她说的话一半一半,后半程仅使用相同步法情况下,纯论瞬步的速度两人确实已经相差不是很远了。“差点忘了,我是神堂式。”“别老是老师老师地叫了,私下叫我神堂姐就好。”“在真央灵术院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一般没有什么我搞不定的!”神堂式本来是想拍拍他的头的,手抬到一半发现须王司的个头比她高上不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爽然道。“好的,神堂姐。”须王司很上道地应了声,出门在外叫声姐不吃亏,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神堂式满意地弯起嘴角,带领着须王司回到学员们那宣布解散下课。临别前她特意甩了个眼神让代了一节课的结成信之助自我领会。…………学院的生活平淡且充实。转眼一个月过去,须王司的斩拳走鬼水平稳步精进,始终遥遥领先精英班的众人。日番谷冬狮郎则是展现出了他后来居上的强大潜力。不仅第二周开始斩术就通过审核进入了进阶组,鬼道和瞬步水平更是班级里仅次于须王司的存在。至于白打还是老样子,每节课要不是基本拳法的练习,要不是打木桩,一如既往地质朴简单。而除了斩拳走鬼和必修的理论课,真央灵术院还设有各种选修课。音乐、棋艺、舞蹈、书法、绘画等等不一而足……然而须王司没有选择任何选修课,别人上选修课的时候他就选择泡在图书馆里看书挑书。热情的管理员还曾多次推荐他选修书法课,他则是以课太热门、想专注修行等理由推据了,坚持自己的生活规划。“冬狮郎,等会吃完早饭,你要不要一起去学院附近的商业街看看?“顺便还可以买点东西带回去给你奶奶。”走在小院的碎石路上,腰间别着胧夜的须王司偏头向身旁背着木刀的冬狮郎问道。日日相伴的两人情谊早已超出普通朋友的范畴了,相互间称呼也不记得是在哪一天就突然变了。今天是个与众不同的日子。自入学以来,须王司和冬狮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小假期——月休两天。真央灵术院的外出资格是和学员个人综合表现紧密挂钩的,只有表现优异者才能获得这个自由。并且学院颇为大方的,除了给予外出资格,还有一点额外的小奖金,可谓相当贴心了。“好。”“就是不知道商业街有没有卖她最喜欢的甜纳豆。”提起独自居住在西一区的奶奶,日番谷清冷的眉眼满是温柔,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思念,点了点应道。“别老惦记你那甜纳豆了。”“你有没想过是因为你喜欢所以她才喜欢呢,我建议是你不如买点时令水果和一些清淡的东西。”听到这个,须王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甜纳豆这东西他也吃过,味道纯甜而且有点耐咀嚼,实在不像上了年纪老人会喜欢吃的东西。流魂街一般爱吃这个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小孩子,差不多像是他旁边站着的冬狮郎外表大小的。特别是松崎义人家的老三和老四,每次都看着他手上的油纸包流口水。“诶,是吗!?”被他这么一说,冬狮郎猛地愣住了。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脑海里回忆起过去小时候的画面。每次他把甜纳豆带回家,奶奶总是笑着接过,一边说着‘小狮郎真乖’,一边把装着甜纳豆的袋子打开推到他面前。她自己却只偶尔拿起一颗,轻轻咬上一小口就停下,更多时候都是笑着看着他吃。那些他曾经没注意到的细节,此刻回想起来却格外清晰。“你说的有道理。”“……之前我都没注意。”冬狮郎脸上不禁有些赧然,声音轻了些回道。“现在注意到也不算迟。”“这个季节适合老人吃的时令水果有哈密瓜和水蜜桃。”“前者可能很贵,你的预算估计不够,买点全熟的桃子再适合不过。”“点心的话我推荐买点山药糕,价格实惠,口感软糯,味道也清甜适口。”看着冬狮郎这副恍然大悟又带着点窘迫的模样,须王司忍不住哈哈大笑。拍了拍冬狮郎的肩膀,作为一名老吃家兼饭店总厨,他十分务实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司,谢了。”论吃这方面的权威,冬狮郎只信身旁的须王司,语气十分认真地感谢道。如果不是须王司的提醒,或许他还要很久甚至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个他从未留意到的细节。“谢什么,再说了难得放假见一次面,当然要想办法让老人家开心。”“走吧。”须王司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道。冬狮郎停下的脚步立刻跟上,脸上满是对归家的期待。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小院入口的月洞门。刚出小院没走几步,迎面而来的是一道语气十分粗鲁的男声。“你小子就是须王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