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时不时地有人去世。
家属的哭声从来没有停过。
今天的哭声格外撕心裂肺,很大的一声。
沈述白猛地惊醒。
他看着病床上我的尸体还在,松了口气。
明明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却还是小心翼翼地给我掖了掖被角。
我看得头皮发麻。
是我看的。
我死了,却又没完全死透。
刚闭上眼的时候,灵魂就从身体里飘出来了。
然后困在了沈述白的身边。
我看着他死死地抱着我的尸体不放。
谁来都不撒手。
尸体放了好几天,那样子我都不忍心看了。
沈述白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了。
他拿着湿巾给我擦脸。
“快要过年了,不能睡了。”
“你喜欢年味淡一点还是浓一点,我去置办年货。”
压根没有人能回答他。
可沈述白还是自己点了点头。
“嗯,好,那就布置得年味重一点,我也记得你喜欢年味重一点。”
我忍不住抖了抖。
不知道沈述白活在了哪段记忆里。
曾经我和沈述白的关系从敲诈者开始变得暧昧前,也恰好快过春节了。
他不想表现的关心我,却又忍不住别扭地问我。
“我过年得回家,你去哪。”
我装作不在乎。
“一个人呗,过年又有什么差别。”
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过的。
我妈死得早,我爸又是个赌鬼,过年的时候牌友聚得最齐。
他卷光家里的钱,从不在家过年。
我也不在乎,他不在家也好。
在家意味着他输了钱,我要挨打
可那年也不知怎么的,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看春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