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述白替我续租了。
我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人都死了,还续租干什么。
我想去天堂了,不想再去那个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一年四季都没有阳光的城中村住了。
沈述白带着我,和自己的行李进去了。
傻x,放着大平层不住。
非要住老破小。
房子里很久没人了,一股淡淡的发霉味。
沈述白那么爱干净的人好像完全不在意。
他一点点地,慢慢收拾。
直到他翻到了那个纸箱子。
里面装满了我过往杂七杂八的病历。
挂号记录。
诊断单。
还有一罐一罐的伪劣仿冒药。
沈述白当警察的时候,办过很多案子。
一眼就认出了这些感冒药。
其实我也不想吃感冒药的,如果有钱,我还是想吃好一点的药,医生说能多活一点。
但是我身体差成这样。
没什么好工作会要我。
我只能打零工,赚一点劣质药钱。
沈述白的胸口像是被人猛捶了一拳,痛得直不起身子。
“你真是个笨蛋。”
“我这么有钱,你可以留在我身边一直敲诈我啊!”
我想。
他说得对。
我真蠢,应该多敲诈一点的。
趁他爱我爱得要死要活,敲诈她给我治病。
敲诈什么感情啊。
真没用。
沈述白还在继续翻,这次他翻到了我的那种孕检单。
他看清了上面的时间。
脸上的血色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想他也看出来了,这个时间刚好是我离开他的那段时间。
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蜷缩着不停地痉挛。
“夏初,我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