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42个修罗场
遥想当年,封妩还在赤云宗的时候,不时就要与同宗之人聚一聚,商谈仙门的近况。大家找个地方坐下乘凉,或坐或站、跷二郎腿的、盘腿而坐的的人比比皆是,不拘小节,气氛十分轻松。
而姬家人虽然有血缘牵绊,但人与人间的关系却复杂多了。简禾想到一会儿得以乖宝宝的坐姿跪坐全程,简直苦不堪言,两条腿已经提前感觉到发麻的滋味了。
两人起得有点晚,好在,匆匆到场以后,清宴压根儿还没开始。
梅林前、空旷的石地间,站著十多个衣著华丽的佩剑少年,正三三两两地聊著什么。
仙门世家的子弟最重视排场和仪表,姬家也不例外。晴空下,少年们俊秀的脸庞如生烟的白玉,俊彩飞扬,秀逸稚气,眉宇间十分相似。
不过就算不看脸,看瞳色也能辨认出来。在此之前,这个任务里,简禾见过NPC都是黑褐色眼珠的。姬家人瞳色特别,不管老少,在灿烂的日光下,眼珠都呈现为温润沉稳的深灰色,简直是如假包换的血统证明,一看就知道是同族之人。
这么看来,瞳色浅淡、在日光下趋于银灰的姬钺白,反倒像个异类。
看到姬钺白与她出现,众人都停止了打闹,乖巧地朝两人见礼:
「二公子。」
「少夫人。」
简禾:「嗯?他们叫姬钺白二公子?怎么叫得这么生疏?」
系统:「小时候当然不是这么喊的。长大以后,身份不同了,不好再像以前那样叫,就都改口了。」
简禾点点头。
姬钺白的父亲没有兄弟,而原本那个发疯后挂掉的老夫人,只生了一对双生子。所以,这些少年们,虽然冠了这个姓氏,但其实与姬钺白的亲缘关系挺远的。
饶是如此,他们心里却像是十分喜欢姬钺白。称呼听著是生分,但亲近信赖之意却半点不少,却都写在了脸上。
说了一轮恭祝的话语后,他们就按捺不住,摩拳擦掌地问起了姬钺白猎魔的事。
姬钺白挑了些能说的说,众多少年已经听得如痴如醉。
一个蓝袍少年满脸羡慕,道:「真好啊,我爹压根儿不让我猎魔,说我年纪小,太危险了。」
姬钺白扬眉,莞尔道:「你的确还小。」
「二公子,连你也这么说。你驯服第一头魔兽、带著它出现在仙盟大会时,不也才十六岁么?我过完年就十七了……唉,我爹忒古板,还说我不学好。猎魔有什么不好的呀,多威风啊。」
「那你瞒著他不就行了。」
「我不敢啊。」蓝袍少年丧气道:「他说了,要是我敢偷跑去猎魔,他就用咱们姬家的家法伺候我。我哪敢啊。」
少年们一听「家法」二字,齐齐打了个冷战:
「那确实是不敢!」
「你还是听你爹的话吧!」
简禾:「……?」
姬家的家法是什么鬼,他们至于怕成这样么?
难道是藤条焖猪肉?
「砚奚,你爹不让你去也是为了你好。」另一个少年劝道:「我在公孙氏有个好友,听他提过几句:近来这段时间,野郊之地魔气甚浓,还出现了用途不明的阵法。你又没什么经验,若是出了意外,恐怕应付不了。」
姬砚奚吃惊道:「什么?有这样的事?你说清楚点。」
「此言不假。我还听闻,在魔气最浓的地方,有人偶然听到了箫声出没,时高时低,时聚时散,每逢那时,就能看到异常凶猛的魔兽在浓雾中出没,简直就像是有人在用箫声操控著魔兽。」那少年道:「反正我已经想到是谁了,你们呢?」
众人脸色一变。姬砚奚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不可能吧。我听说玄衣在屠戮赤云宗后,就行踪成谜,再也没谁见过他的踪影了。箫声只是巧合吧。」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魔族人能干什么好事。」
简禾微微一叹。
也对,现在时间倒退了三年。被贺熠烧了个干干净净的公孙氏,还活蹦乱跳著。而玄衣,也在苦逼地四处搜魂当中。三位元病友的生活呈平行线的状态,还没有交集。
话说,玄衣人都不在江湖飘了,江湖也还是有他的传说啊。
姬钺白漫不经心地评价道:「疯狗罢了,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