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什么,轮到你了。」有人推了简禾的佩剑一把。简禾笑笑,凑上前去。奇怪的是,等了好一会儿,镜面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到小师妹这里就照不出了?」
「失灵了吧。」
简禾郁闷——难道她是外来者,所以游戏里的法宝对她没用?太过分了!
正巧这时,谢子尧的仙宠传信来了,称已经找到住所了,众人推推搡搡地走了。在人家摊子前闹了那么久,简禾有点不好意思,想给钱这个老头,谁知那老头却摆手说不要。
等他们都走远了,老头才将镜子抱入怀里,用袖子擦了擦。
镜子没有坏。什么光也没有,只能说明那个姑娘——命不久矣了。
所以,她没有未来可以照出来了。
生意人虽然爱财,但是将死之人的钱,是不会收的。
……
风萧萧兮易水寒。
潼关的西侧城楼内。
穿过了阴森的石梯,走到最高处。众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四面漏风的走廊上,不断感受著风沙的鞭笞。
石室内,干燥的石地上,散落了不少草编的席子,倒是不旧,就是灰尘有点多。
「我们今晚就睡这里?睡在西城楼里?睡在地上?大通铺?」
「睡地上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走廊只有几根柱子,明天醒了,肯定满身都是沙子吧。」
邬焱一掌拍下去,佯怒道:「有得睡就不错了,还挑!」
「城中不是空了很多民房吗?」
谢子尧温声道:「无主之屋,不能擅闯。今晚大家都将包袱里的挡沙的长布拿出来,挂在柱子上挡沙吧,应该能挡住大部分的了。」
澹台怜道:「里面没有房间吗?」
「都锁死了。」温若流道:「夜里会很冷,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吧。」
「是!」
夜里,城楼中只有两盏微弱的油灯。席子压根儿不够那么多人睡,大家自发将床尾都让给了比自己辈分小的人。简禾是唯一的姑娘,被安排在了最靠墙的位置睡。温若流睡在她身边,隔开了她和其余人。
午夜,鼾声阵阵。沙漠的夜晚很冷,也只有体热的人才睡得踏实了。简禾面对著围墙,将大部分的灵力都用到了双足上,小小地搓著手掌。
不想让人觉得她娇气,简禾忍了许久,小声地将鼻涕吸回去。
忽然,有人在她耳后道:「睡不著?」
简禾一愣,躺平了,又觉得那股寒意隔著席子侵入,她将身子转向了温若流,小声道:「你怎么也没睡著。」
「感觉到你在抖了。」温若流握住了她的手,皱眉道:「怎么这么冷?」
「还行,反正快天亮了。」他的手像个天然的暖炉,所有人都睡著了,只有他们在角落偷偷摸摸地说话,似是在干坏事,简禾小声道:「我吵到你了?我躺远一点吧。」
「你转过去吧。」
「啊?哦……」简禾不明所以地将手抽出,翻过了身去。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几声衣裳解开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件暖洋洋的衣裳盖住了她。
最初,简禾还以为温若流是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了。谁知道,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从身后将她揽入了怀中,用衣服将她整个人盖得严严实实的。
「这样暖不暖?」
简禾的后脑勺抵住了温若流的心口,思绪空白了一瞬,盯著前方的围墙,点了点头。
温若流压低声音说话时,胸膛贴著她的后脑勺,在微微震动:「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