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琇接过,不悦地瞥了他一眼,风口转而冲向赵眄:“本以为你在太学读了几年书能学好,改改你那心浮气躁爱惹祸的性子,从前你大哥还能帮你遮掩,现在这些荒唐的东西都递到朕的眼前来了,还要你大哥怎么帮你!”
发了一通气后赵琇又猛烈地咳了起来,赵眄低头跪下倒是干脆,认错道:“此事是儿臣一人所为,但一切是为了将嫌犯捉拿归案,以正法纪,才出此下策,陛下要打要罚儿臣都认了,只是不要怪罪于大哥。”
“嘭”茶盏被赵琇摔在地上,溅落下来的茶汤浸shi了赵眄的衣袍,很是显眼。
“陛下,此事是儿臣让老四这么做的,儿臣想过京中上百万人,每日出城进城的人不可计数,照原先的查法不知要查到什么时候,时间一长难免闹得人心惶惶。”
本应在一旁为赵琇顺气的赵瞻此时正跪在赵眄身边,字字顿挫有力,令赵琇不得不听几句。
“倒不如主动让对方现身,所以儿臣才决定和老四一面暗中排查一面引蛇出洞。”
赵琇这才略微舒缓了些,左手一抬:“太子起来吧。”
赵瞻迟迟不见后文,又道:“勉知行事是鲁莽了些,但他从未参与过朝政,乃是情有可原。”
赵琇对上太子的眼睛,眼里满是恳切,心渐渐软了下来。
“罢了,你起来吧,以后多听太子的,别再给他添乱。”
“儿臣知错,谢陛下隆恩。”
赵眄得以出了垂拱殿,
吴内官带人赶到这座灵泉寺时已经扑空,里头慢悠悠地走出一位小沙弥指明他们要找的人法号持戒,人已经在大理寺。
赵眄提出想要看看持戒的禅房,小沙弥也欣然带他们前去,穿过一径通幽小道,一处寻常的后山禅房就在眼前。
众人仔细查看持戒的屋子,甚至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可还是一无所获,唯一得出的结论便是这里存在着常年居住的痕迹。
“他在这待了多久?”赵眄问道。
小沙弥如实回答:“我来得晚,不清楚师兄来的时间,不过施主可以问问住持。”
赵眄看了眼天色,对吴内官吩咐道:“吴内官,你去把持戒的来历给我查清楚了之后去大理寺找我。”
策马驱至大理寺时,天色将晚,大理寺的人正忙着上灯,众人面对这个大步流星闯进来的人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赵眄在院中站定,他等了一会儿,有些等不及了就随便揪住一个人问道:“你们大理卿呢?”
“大理卿不在,官人可明日再来。”
赵眄欲说有谁见谁,屋内正好传出来赔礼的歉声:“不知是四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大理正赔着笑脸迎接,近身前先打量了一遍赵眄,眼尖的他瞧见了对方腰间坠着的玉牌,乃是东宫的东西。
“听说你们这今天来了位和尚,法号持戒,我要见他。”
大理正一边引路一边笑着解释:“两位相公早就交待下官,待会四殿下来要好生招待,请这边来。”
持戒从狱中提来,走到一间亮堂的屋子,这来时的这个功夫,赵眄已经为他烹好了茶。
持戒虽然知道见他的人是赵眄,但还是站在一定距离之外不肯靠近坐下。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问。”
持戒还是一动不动。
“你见过两个人隔这么远距离聊天的吗?”赵眄边说边分好茶水。
他想过此人是借住在寺院的香客,亦或是其他种身份,却独独没想过居然是一位和尚,那些檀香也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