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应该知晓,这青海县三年以来无人赴任吧?”
见公孙亦眉间闪烁锐利,老者轻轻挥着手中羽扇,眉间透着似笑非笑之色。
公孙亦面色一凝,随后笑起,他从枕后那丰艳女子的怀中起身,面露正色朝着老者行礼:
“青海县,上至县尉主薄,下至捕快衙役,皆由县内三大家把持。”
“而吕家更三大家之首,想来今日邀顾大人赴宴,应该不是简单的邀约吧?莫不是还别有洞天?”
说到这公孙亦轻轻迟疑了一下,面露凝重的看向吕洪礼:
“只是不知小侄又能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公孙亦深知面前这名唤做吕洪节的老人不显山露水。
在青海县中甚至知道他名字的人都少之又少。
但,却是暗中真正把控青海县命脉的人。
他所在的吕家,不仅在商铺街店占了整个青海县的三成之多。
就连县衙中的县尉,主簿都是吕家的人。
可以说,在县令来之前,他才是整个青海县真正的主人。
不。
就算是县令来之后,只要那县令老老实实的配合,吕洪节还是主人。
可若是县令不配合……
上任青海县县令,最后身首异处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呵呵。”吕洪礼轻轻一笑,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公孙亦:
“贤侄天资聪慧,想来心中也定有计较才是,何必明知故问?”
公孙亦抿嘴,随后叹了一声:
“小侄无甚家境,能拿得出手的,不过是一身才气。”
“只是今日那顾前程乃是儒道探花,小侄恐怕比他不过吧?”
说到此处,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虑之色。
看到他脸上的忧虑。
吕洪礼眉头轻扬,随后面露冷笑:
“呵呵。”
“谁不知道顾前程的探花之位是打来的?”
“殿试之前,竟与诸多同年大打出手,搞得能参加殿试者不过七人……”
“若非朱阁老护着,殿试当日,圣人恐怕就要将此人就地正法了!”
“贤侄大可放心。”
“朱阁老也说过,此人之所以儒道进展神速,乃是因为其怀赤子之心罢了。”
“至于才华……”吕洪礼冷声一笑:
“不过是一胸无点墨之辈。”
“其人行径,粗鄙不堪。”
“明修儒道,其实与那粗鄙武夫无甚两样。”
这一番话说完,惹得整个二楼先是一静。
随后便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言语之间,所有人都是在推杯换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