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那个仵作轻轻一滞。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窗外,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顾青舟。
遂沉默不语。
顾氏父子并未注意到这仵作的异象。
“继续。”顾前程目光有些阴沉。
顾青舟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老妇的尸体。
屏息凝神。
安心且去。
顾某必将凶人绳之以法。
他眼眸微沉,抬首望向那仵作问道:
“将你勘测到的现场所有信息皆说出来。”
仵作张了张嘴,异样的看了一眼顾青舟,随后朝着顾前程投以询问的目光。
“无妨,直接说吧。”顾前程自然知道仵作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淡然的摆手道:“我儿推理之能,尚在本官之上。”
仵作点头,遂缓缓开口道:
“报案者,是这老妇的邻居,名唤李云。”
“在接到报案之后,我们通判堂的人第一时间便赶至现场,将现场控制起来。”
“老夫也是直赴现场。”
“昨夜刚下过雨,这院子里又是泥地,故而脚印明显。”
“除了老妇的脚印之外,还有三个陌生的脚印。”
“第一个,是那李青的,听他的供词,他是昨日申时至此送柴火,我也认真观察了一下,属于他的脚印。”
“的确如他所说,他是来送柴,并未进入屋中。”
“还有两个陌生脚印……进了屋子。”仵作说到这里,看向顾青舟:
“应该就是顾少君与……这名护卫的了。”
顾青舟淡然点头:
“我一共来来此处两次。”
“第一次,是她救我之时,临行之前,我给了她一袋银子。”
“第二次,是昨夜,我答应过那老妇,再来看她,所以就来了,顺便取她给我缝补的衣裳。”
说至此处顾青舟眉头暗皱:
“可还有别的发现?”
“没了。”仵作眉头皱的更深:“除了这些,再无任何痕迹。”
“不过……顾少君方才所说的银子,老夫并未发觉。”
说至此处,他轻轻摸上自己的山羊胡,声音透着一抹凝重的不解:
“据老夫所观,这老妇的致命伤,乃是喉咙破碎,显然是被人大力生生捏碎的……”
“不像普通人所做……”
说到这里,他又瞥了一眼顾青舟。
遂沉默不语。
……
顾青舟一怔。
他意外的看了一眼仵作。
心中了然。
这仵作显然是将自己跟武承乾当作嫌疑人了……
“不是我。”顾青舟淡然看着仵作:“你刚刚也说了,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夜里寅时左右。”
“而我与武承乾至此,是戌时一刻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