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颇具贵气的锦衣,在被灰布缝过之后套在他的身上,倒显的不伦不类。
他面无表情,对着桌案之上的四个灵位摆上三柱香。
“大兄,这些都一块埋了吗?”
武承乾收拾了一对破旧的物品出来。
那是老妇生前所用。
顾青舟点头,目光坐落在那些物品之上。
毫无征兆地,他面色一凝。
遂木然的来到这些物品前,有些颤抖的,拿起一件破烂的,露着绵絮的灰色布衣。
那破烂的布衣,背后露出两个大窟窿。
顾青舟僵硬着低头。
那两个窟窿,与他身上补丁的形状,一模一样。
“干娘……”
顾青舟牢牢抿紧嘴唇。
目光如铁一般,攫住那破烂的衣服。
脑海之中回忆着初见老妇,她便一身薄衫的模样。
原来,你不是没有厚衣裳……而是将厚布料缝在了我衣服上。
他极力控制颤抖的双手。
轻轻抚摸着棺材。
那日初见……只是初见……
“娘。”
“走,回家了。”
……
武承乾在一旁,看着顾青舟那悲寂的面容。
他轻声道:“大兄,该入土了。”
“走。”顾青舟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起身朝外而行。
送葬的队伍很长。
入葬的地点,就在城外的田野间。
一座小坟包初具雏形。
脑海中,老妇那认真为他缝补衣服的画面显露,一不小心,针尖扎到了手,渗出血珠。
他低头,想为老妇包扎手指。
却发现,头磕在了墓碑上。
……
顾青舟木然起身,盯着面前的坟墓,看了良久。
“青舟。”
“该回家了。”
顾前程复杂的看着顾青舟,他想伸手抚摸一下顾青舟的头。
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
这小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的比他还高了。
“爹。”
顾青舟的声音,嘶哑的如同两柄干绣的铁剑。
他眼睛布满血丝,看向顾前程:
“我想学兵法。”
顾前程一怔,他愣着问道:
“那武道呢?”
“也学。”
“但光学武,救不了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