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阁

14（第1页）

14裴砚池踉跄的走出酒吧，扶着墙一直干呕，他横冲直撞的撞倒了同样要出门的一对男女。“你瞎吧你！会不会走路？”女人不高兴地白了裴砚池一眼，扭着腰从他身边经过。“你说对了，我就是瞎！”女人的男伴听他不屑的语气，火气一下就来了，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不断拿脚踢着他的后背。“是不是大晚上找不痛快！我的女人你也敢撞！”裴砚池躺在地上，无力地躲避着。他恍惚想起来以前自己也这样躺在地上被人打过。裴家过去也辉煌过，可裴砚池八岁那年就落魄了。那么多交好的世家，都对着裴家避而远之。只有梁父将他带了回去。那天晚上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梁悦离。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就这么跑了进来，裴砚池看着她一路好像跑进了自己的心里。“还记得我吗？你上幼儿园还说要娶我呢！”裴砚池不敢回答。自卑让他对着明媚的梁悦离避而远之。上学放学都躲着，等到夜深人静再回了梁家。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逃避现在正寄人篱下的现实。可那天放学他还是被几个看他不顺眼的人堵在胡同里对着他拳打脚踢。还是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用身体将他护在身下。“你们再这样，我报警了。”裴砚池眼睛肿得像核桃，他在有限的视线里感觉到梁悦离正看着她笑。酒吧的男人又踹了一脚，把裴砚池的思绪拉了回来。“下次出门小心点！”随后揽着女人离开。裴砚池摸了摸正在流血的鼻子，苦笑了一下。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不要自己了。裴砚池摇晃地起身，看到了路边的便利店，下意识地就要进去买一瓶西柚汁。“阿砚，下次再应酬喝醉就罚你每次回来都给我带喝的！”他攥紧了门把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五年里他一直不敢喝醉，他怕喝醉了找不到阿离的身影。可现在她明明还活着，自己却还是失去了她。这一夜，他做了许多梦。拉着他上学放学的梁悦离。站在流星雨下许愿要一起走完一生一世的梁悦离。还有那个满身伤痕惨叫声不断的梁悦离。半个月里，裴砚池时时刻刻都在这些噩梦里徘徊。每次醒来，他的睡衣被冷汗浸湿。“原来她当时是这种感受。”裴砚池现在才感觉到那时梁悦离的无助，午夜梦回她一个人面对死亡的阴影。他抓着胸口，里面不断传来细密的疼痛。不论他怎么样大口呼吸，都始终不能缓解。裴砚池觉得自己要得心脏病了，不然为什么一想起她就痛不欲生。一个月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被兄弟拉去了医院。医生简单了解后，写下了抑郁症三个字。裴砚池笑了笑，他没有感觉自己抑郁。他只是太想他的阿离了。梁悦离刚从商场出来，就看到了形如枯槁的裴砚池。她差点没有认出他来。裴砚池踉跄地走到她身前，“阿离，我病了，医生说让我多出去走走，想想能让自己开心的事。”他顿了一下，看着梁悦离的脸，“能让我坚持下去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