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夜色之下,玉京的大街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大街小巷一簇簇灯笼高挂,映亮整个玉京城。行人挎刀佩间,气势昂扬。身穿玄袍的城卫军三人一组在人群中不停的巡逻。两边商铺或者小摊叫卖声不绝于耳,行人结伴而行也说说笑笑,或者熟人相遇,或者有了争吵。郭驰八人围成一个圈,将楚致渊护在当中。楚致渊闲庭信步,行走间催动化龙诀,争取尽快练成初见“世子请。”江秋戈伸伸手。两人落座,楚致渊坐到圆桌对面太师椅中。檀木圆桌可容十几个人围坐,两人距离甚远。绿衣少女端进来茶盏,然后站到一旁伺候。两人坐下之后寒暄了几句。江秋戈笑容满面,令人如沐春风,丝毫没有傲慢之气。楚致渊也温和从容,没有摆世子的架子。屋内一片和气,宾主相谈甚欢,其乐融融。片刻后,楚致渊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放下来,正色看向江秋戈:“江司主可捉了那几个鬼祟之辈?”江秋戈肃然道:“世子这一次帮了大忙,我已向审计司上了请功折子。”“是些什么人?”楚致渊露出笑容。向镇武司救援,也有这方面的缘故。镇武司对功勋极为严苛与公正,别的方面可以敷衍与糊弄,功勋上绝不含糊。宗正司则不然。江秋戈肃然道:“世子可曾听说过玉鼎宗?”楚致渊摇头。“这些是玉鼎宗的邪徒,那世子是如何发现的他们?”“我修为不强,可感觉比一般人灵敏,一种冥冥中的感应吧。”“这是难得的天赋,有些天赋,世子保身无虞。”“在修为跟前,不值一提,”楚致渊笑笑,沉声道:“玉鼎宗究竟是何方神圣?”“玉鼎宗乃是顶尖的邪宗,有大宗师在,当初被镇武司协同四大宗六大派共同清剿,没想到三十年后还是死灰复燃!”楚致渊皱眉。三十年前的事,自己还没出生。不过说是邪宗,那确实麻烦。邪宗与魔宗不一样。所谓魔宗,类似于邀月宫、无忧教之类,行事亦正亦邪,功法导致性情冲动,不乏有作奸犯科之事,但往往很少涉及人命。邪宗则完全不同。他曾听邹芳提过。这些邪宗是真正的彻底的反人类。他们做出的事,是普通人想象不出来的残酷血腥,死一万次也不足惜。邪宗之邪也是根源于功法。练了这种功法,自然而然变会变得冷漠麻木残忍,慢慢丧失人性,视人命如草芥。而这玉鼎宗竟然被联合清剿还能不灭,还能死灰复燃,显然是极为狡诈又极为强大的。被这样的邪宗盯上,委实麻烦。即使有三个宗师保护,也不能给他安全感。想到这里,他脸色阴沉下来。江秋戈似乎看破了楚致渊的担忧,微笑道:“世子放心,已经一窝端了。”“端了这一窝,还有其他窝吧?怕是没那么容易剿清,……他们为何要跟踪我?”江秋戈脸色一沉,缓缓道:“确实要杀世子的。”“复仇?”楚致渊皱眉。报复清剿之仇?“当初朝廷为何亲自与诸大宗联合剿灭玉鼎宗,不仅仅是因为玉鼎宗是邪宗。”“还有别的缘故?”“玉鼎宗有一门功法名为吞龙升天诀,乃是破关奇术,据说吞噬十名皇家弟子精血便能冲破先天与宗师之间的关卡,一百名皇家弟子精血便能冲破宗师与大宗师之间的关卡。”“哈!”楚致渊失笑。这是荒天下之大谬。他现在读过大量的大宗师与宗师的武学笔记,对武学认知有了更深刻更广阔的了解。对于四大境界三大关卡都有深刻的了解,破关是无法借助外力的,先天关卡与宗师关卡是无形有质,外力无法触及,大宗师关卡却是无形无质,是没破关之法的。这吞龙升天诀能破宗师关卡,自己难断真假,说能破大宗师关,那绝对是骗人的。这种荒谬之言也就骗骗无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