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音洞的浪涛渐渐归于平静,金色的阳光穿透晨雾,洒在洞口的礁石上,将那些湿漉漉的石块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秦枫握着刚到手的第六枚舍利,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与另外五枚遥相呼应,六道淡淡的金光在他掌心交织缠绕,汇成一道纤细却坚韧的金线,在空中微微摇曳。
苏晴蹲在礁石边,正用干净的布条帮秦枫包扎手臂上被海蛟尖刺划开的伤口,布条上渗出的血迹染红了她的指尖,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抬眼看向秦枫掌心的舍利,眸中满是惊叹:“这就是六枚舍利共鸣的异象吗?比之前五枚的时候,光芒要强盛太多了。”
秦枫点点头,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六枚舍利的表面,天眼悄然开启,眸中的金光与舍利的光芒融为一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枚舍利都在传递着古老而神秘的讯息,那些讯息交织在一起,最终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西北方,洛阳,白马寺。
“找到了,”秦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第七枚舍利的藏地,就在洛阳白马寺。”
苏晴包扎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白马寺?那可是佛教传入中国后的第一座官办寺院,没想到最后一枚舍利,竟然藏在那里。”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可是秦岳临死前说,莲生教教主还在,佛灭之日的阴谋也还没揭开,我们这一路过去,怕是不会太平。”
秦枫的眼神沉了下来,秦岳在海水中消失的最后一幕,以及他那句疯狂的叫嚣,此刻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莲生教教主,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神秘人物,就像一团笼罩在头顶的乌云,让他始终无法安心。
“不管有多危险,我们都必须去,”秦枫握紧了手中的舍利,语气坚定,“七枚舍利齐聚,才能彻底镇住莲生教的邪祟,这是玄山氏的使命,也是我们的责任。”
苏晴点点头,将最后一截布条系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就收拾东西,立刻出发。普陀山这边的事情,我已经通知了警方,他们会处理后续的收尾工作。”
两人简单收拾了行囊,将六枚舍利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锦盒里,又在观音像前取了些香火灰带在身上,以防不测。离开潮音洞的时候,守在洞外的游客还在对着海眼的方向指指点点,议论着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咆哮,却没人知道,一场关乎佛门秘藏的生死较量,刚刚在这里落下帷幕。
一路辗转,两人终于抵达洛阳。刚走出火车站,一股浓郁的历史气息就扑面而来,古老的城墙在街道尽头若隐若现,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白马寺位于洛阳城东,距离火车站不算太远,两人打了辆车,径直朝着目的地而去。
车子行驶在城郊的公路上,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繁华的都市变成了郁郁葱葱的田野。远远望去,白马寺的红墙黛瓦在一片翠绿的树林中格外醒目,寺门前的石马栩栩如生,仿佛正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到了。”司机师傅停下车,笑着指了指前方,“两位是来拜佛的吧?白马寺的香火可旺了,尤其是逢年过节,来的香客能排到村口。”
秦枫和苏晴付了钱,拎着行囊下了车。刚走到寺门前,就看到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小和尚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扫帚清扫落叶。看到两人走来,小和尚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合十行了个礼:“两位施主,是来上香还是游览?”
“我们是来拜访住持的,”秦枫也回了个礼,语气温和,“有要事相商。”
小和尚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打量着两人:“住持师父正在禅房诵经,恐怕不便打扰。不过施主若是有要紧事,我可以去通传一声。”
“那就麻烦小师父了。”苏晴微笑着说道。
小和尚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寺内跑去。秦枫和苏晴站在寺门前,四处打量着。白马寺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飞檐翘角上挂着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寺内的香火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然而,秦枫的天眼却在这时微微跳动了一下,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正从寺内的深处弥漫开来。这股邪气很淡,淡到几乎与檀香的气息融为一体,若非他的天眼经过舍利的滋养,变得愈发敏锐,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不对劲,”秦枫低声对苏晴说道,“这寺里,有邪气。”
苏晴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握紧了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目光警惕地扫向寺内:“难道是莲生教的人,已经先我们一步来了?”
就在这时,小和尚匆匆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红色袈裟的老和尚。老和尚面容慈祥,眉宇间带着一股出家人的淡然,看到两人,他双手合十行了个礼:“两位施主,老僧便是白马寺的住持,法号慧能。不知两位施主,找老僧有何要事?”
秦枫看着慧能住持,天眼再次运转,却发现对方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丝毫邪气。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却还是恭敬地说道:“住持大师,我们是为佛门秘藏而来,想向您打听一下,贵寺的齐云塔,是否藏着什么秘密?”
慧能住持听到“齐云塔”三个字,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齐云塔是我寺的镇寺之宝,已有千年历史,确实有些传说,但都是坊间的谣传,当不得真。”
秦枫敏锐地捕捉到了住持的慌乱,心中更加确定,齐云塔的背后,一定藏着与第七枚舍利有关的秘密。他从行囊里取出锦盒,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六枚舍利:“住持大师请看,这是我们找到的六枚舍利碎片。它们共鸣之后,指向的方向,正是贵寺的齐云塔。”
慧能住持看到锦盒里的舍利,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失声惊呼:“七舍利……竟然真的有七舍利!”
“住持大师,您果然知道些什么。”苏晴上前一步,语气恳切,“莲生教的人正在觊觎舍利,企图用邪术操控它们,危害苍生。我们需要找到第七枚舍利,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还请住持大师,告知我们真相。”
慧能住持沉默了良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寺内走去:“两位施主,随我来。此事事关重大,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秦枫和苏晴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穿过几重殿宇,三人来到了齐云塔下。齐云塔高达数十米,塔身通体由青砖砌成,塔檐上刻着精美的梵文和佛教造像。阳光洒在塔身上,反射出淡淡的青光,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这座齐云塔,始建于东汉永平年间,与白马寺一同建成,”慧能住持抚摸着塔身的青砖,声音带着一丝沧桑,“塔尖的暗格里,确实藏着第七枚舍利。但这舍利,并非寻常之物,它需要‘三目血脉’才能开启。所谓三目血脉,便是拥有天眼之人的血脉之力。”
秦枫心中一动,原来玄山氏虚影所说的“三目血脉”,指的就是自己的天眼。他刚要开口,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身着黑袍的人影正朝着这边冲来,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冷的女子,手中握着一枚青铜莲花徽章,正是莲生教的圣女。
“秦枫,苏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圣女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杀意,“没想到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交出六枚舍利,再帮我们打开齐云塔的暗格,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她一挥手,身后的教徒立刻散开,将三人团团围住。每个教徒的手中都握着一柄黑色的匕首,匕首上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慧能住持脸色大变,挡在秦枫和苏晴身前:“你们这些邪魔歪道,竟敢擅闯佛门圣地!”
“佛门圣地?”圣女冷笑一声,猛地挥出一掌,将慧能住持打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在我莲生教面前,什么佛门圣地,不过是一堆破砖烂瓦!”
秦枫见状,怒火中烧。他将锦盒递给苏晴,沉声道:“你带着住持大师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不行!”苏晴死死地攥着锦盒,摇着头,“要走一起走!”
圣女看着两人争执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阴冷:“想走?晚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猛地打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黑雾从葫芦里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齐云塔。黑雾中,隐隐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邪祟黑雾,能压制天眼的力量!”慧能住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大声提醒道,“秦施主,小心!”
秦枫的天眼果然受到了影响,眸中的金光变得黯淡起来。他能感觉到,黑雾中的邪祟之气正在不断侵蚀着自己的身体,让他的力气一点点流失。
圣女看着秦枫的模样,得意地大笑起来:“秦枫,你的天眼再厉害,又能如何?在我的邪祟黑雾面前,不过是废铜烂铁!乖乖交出舍利,否则,我就让你尝尝,被邪祟吞噬魂魄的滋味!”
黑雾越来越浓,秦枫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体内的血脉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天眼之中。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不仅第七枚舍利会落入莲生教手中,整个天下,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苏晴看着秦枫痛苦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她突然想起了在敦煌莫高窟找到的那本《佛窟记》,里面记载着“佛光破邪,需以舍利为引”。她立刻打开锦盒,将六枚舍利全部取了出来,紧紧握在手中。
“秦枫,用舍利的光芒!”苏晴大喊一声,将六枚舍利朝着秦枫的方向抛去。
六枚舍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秦枫的掌心。刹那间,六道金光冲天而起,与黑雾中的邪祟之气展开了激烈的对抗。秦枫的天眼在舍利光芒的滋养下,瞬间恢复了清明,眸中的金光比之前更加璀璨。
他抬头看向圣女,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而齐云塔上的第七枚舍利,就是他们必须守护的终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