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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顾晏辞扯了扯苦涩的嘴角，垂下眸子，声音有些颓然：“朝廷已经下旨，废苏觅雪太子妃之位，贬为庶人。”“我也成了一个死人，任由牧野王子处置。”元牧野闻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来到顾晏辞身后，俯身去查看地上躺着的那个人。那侍卫还特意扒了她的脸颊，证实没有人皮面具，才起身冲着元牧野点了点头。顾晏辞心口一滞，自是懂得元牧野此番动作是为了什么。他做的蠢事，显然已经被其他人知道了。顾晏辞忍不住自嘲一笑，只觉得自己狼狈不堪。可这样的狼狈，比起元月漓在火中身亡，他根本不值一提。元牧野也起身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女子。她如今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晰了，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浑身颤抖个不停。此时她身上没一块好肉，背上尽是被廷杖的痕迹，还有数不清的鞭伤烧伤。伤口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脸颊上更是被划出一道血痕，皮开肉绽，往外渗着血丝。纵是元牧野曾在大牢里审讯过犯人，见过不少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的囚犯，可看到如今苏觅雪这副惨状，也不免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可不会去同情眼前的女人，只会觉得这些都尤为不足。“带下去吧，先关起来。”元牧野冷声吩咐着，再看向顾晏辞，“那你呢？”顾晏辞缓缓抬起头，看着元牧野，哑声开口：“我自知罪无可赦，只愿以死谢罪。”说着，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带着一丝决绝。元牧野见状，眯了眯眸子，却没有开口阻止。下一秒，顾晏辞没有丝毫犹豫，将匕首猛地扎进了自己的心口。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他疼得脸色泛白，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他颤抖着声音，缓缓开口：“我会给月漓偿命。”说完，他拔出匕首，又狠狠往自己的身上扎去。屏风后的元月漓，看着顾晏辞这番表忠心的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她懒得继续看下去，起身默默从后堂离开，跟随侍卫一同去了看押苏觅雪的牢里。牢里阴暗潮湿，苏觅雪被绑在柱子上，原本一身华贵的衣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上面还浸满了血污。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至极。听到脚步声，苏觅雪缓缓抬起头，待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她脸色大变，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你你不是死了吗！”苏觅雪的声音尖锐，带着浓重的恐惧。元月漓缓缓走到她面前，抬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冰冷：“我若是死了，怎么来找你索命呢？”苏觅雪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她颤抖着开口：“你你想干什么？”元月漓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苏觅雪顿时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她第一次觉得，活着竟是这样一件痛苦的事情。元月漓说完，将苏觅雪甩到一边，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她回想起那日的熊熊烈火，若不是那个小尼姑受过她的恩惠，她恐怕真的会葬身火海。她转身回到营帐内，此时顾晏辞已经离开，她看向元牧野：“王兄，我们回家吧。”昭华公主已经死了，大乾的一切都和她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