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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沈月的表情凝固了。她的眼神从祈求，变成了震惊最后是无边的怨恨。“宁鸢！你疯了！你想看着我死吗？快拉我！”她的心声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这个贱人！她果然知道了！她想杀了我！她怎么敢！】我没有动。整个直播间，千万观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月神”，一点一点地被流沙吞噬。【沈月，我还没玩够呢，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5就在沈月的头即将被流沙淹没时，我动了。我从背包里解下一捆登山绳，甩手扔了过去。绳子的另一端，精准地落在了沈月的手边。“你不是探险专家吗？沈月。”我站在高处地看着她，语气异常平淡“你教过我的，遇到流沙，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减少挣扎，保存体力。”沈月的眼中迸发出求生的光芒，她死死抓住绳子。【宁鸢！算你狠！只要我能活下去，我一定想方设法的弄死你！】我没有用力拉她，只是将绳子的另一端固定在旁边一棵结实的树上。“能不能上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到一边，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直播间里彻底炸锅了。“我靠！宁鸢这是什么操作？见死不救？”“不，她扔绳子了，但是她好像在惩罚沈月？”“这剧本神了！反转了！我开始觉得宁鸢是黑莲花了！”“楼上的别傻了，没看到月月都快死了吗？这绝对不是演的！”沈月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拽着绳子，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流沙里拖了出来。当她终于爬上地上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泥人浑身散发着恶臭，狼狈到了极点。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甜美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怨毒。她一言不发，只是用那样的眼神，死死地看着我。仿佛要在我的身上挖出两个洞来。【好，很好。宁鸢，你成功激怒我了。】【下一个地方，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回视。我心里非常清楚我们之间虚伪的和平，彻底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不死不休。6短暂的休整后，我们继续前进。沈月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一句话也不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天黑之前，我们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沈月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阴森。【这洞里有我提前放好的一条剧毒银环蛇。】【等她睡着了，我就把蛇引到她的睡袋里。】【银环蛇的神经毒素发作很快，她会全身麻痹，但意识清醒。】【到时候，我就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用石头把洞口堵死，让她在无尽的黑暗和恐惧中，慢慢窒息、饿死、被蛇啃食。】她的心声，恶毒得让我不寒而栗。弹幕又开始活跃起来。“蛇！我最怕蛇了！”“月导的剧本越来越重口了，我喜欢！”“感觉气氛不对啊，她们俩是不是真的闹掰了？”我假装毫无察觉，点点头：“好，听你的。”趁着沈月去洞外“捡柴火”的功夫，我迅速将我们的睡袋调换了位置。她的睡袋是黑色的，我的是蓝色的，上面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熊刺绣，是我的粉丝送的。我把她藏在睡袋内衬里的蛇食，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她的黑色睡袋里。做完这一切，沈月也回来了。她看了看洞内的布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入夜，我们各自钻进睡袋。直播间的镜头调成了夜视模式，篝火的光芒忽明忽暗，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显得格外诡异。我闭着眼睛，假装熟睡，实则全身的感官都提到了极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深夜，万籁俱寂。一声划破夜空的，凄厉无比的惨叫，突然从我身边响起！“啊——！”是沈月！我猛地坐起来，打开头灯。灯光下，沈月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她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小腿，一条黑白相间的银环蛇正从她的睡袋里迅速游走，消失在黑暗中。“蛇！有蛇！我被咬了！”她惊恐地大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蛇会在我的睡袋里！宁鸢！又是你！】她的心声充满了崩溃和绝望。直播间瞬间被无数的“卧槽”和惊叹号淹没。一切，都按照我的剧本在上演。7“月月！你别动！”我大声喊着，冲了过去。我撕开她的裤腿，两个清晰的、正在渗出黑血的牙印，出现在她的小腿上。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肿胀。沈月彻底慌了，她抓着我的胳膊，语无伦次：“血清！鸢鸢！快！我的包里有血清！快给我！”【快！快给我血清！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在这里！】她的心声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尖叫。我立刻冲到她的背包前，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很快，我找到了一个印着红色十字的急救盒。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的液体。【还好我只准备了一支本来是给这个贱人准备的不对！】沈月的心声突然一转，充满了更深的恐惧。【这支血清是假的！是我用葡萄糖装的！真的血清在我冲锋衣的内侧口袋里！完了！我不能让她给我打这个！】她想阻止我，但蛇毒已经开始发作。她的舌头开始僵硬，身体的肌肉也开始不听使唤。“别别”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脸上满是惊恐。我举着那支“救命血清”，脸上是焦急而坚定的神情，对着镜头，也对着她。“月月，别怕！我马上就救你！”直播间的观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快啊鸢宝！救月月！”“真正的考验来了！这才是姐妹情！”“月月一定能挺过去的！”我熟练地抽出药水，排空注射器里的空气，一步步走向已经动弹不得的沈月。她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哀求、恐惧，和无尽的悔恨。她拼命地想摇头，想说话，想告诉我那支血清是假的。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将那满是葡萄糖的针管，缓缓地，全部推进了她的静脉里。“好了，月月。”我拔出针头，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你会没事的。”沈月的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绝望。8沈月彻底瘫痪了。她像一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地上只有眼珠还能轻微转动这昭示着她还活着，并且意识清醒。直播间的观众松了一口气，弹幕又恢复了轻松的氛围。“得救了！我就说月月福大命大！”“鸢宝好样的！临危不乱！”“等月月恢复了，一定要给鸢宝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看着这些弹幕，觉得无比讽刺。我慢慢走到沈月身边，蹲下身，直视着她充满恐惧的眼睛。然后，我转过头，的剧情了吗？”我没有理会弹幕，自顾自地从沈月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方块上，有一个微弱的蓝色指示灯在闪烁。“这个东西，”我将它举到镜头前，“叫做脑波扩音器。”“是沈月从国外高价买来的最新黑科技。”“它能将佩戴者的脑电波，也就是心里想的话，转化成一种特殊的音频信号，同步到直播流里。”“所以，你们才能一直听到她的‘心声’。”“她以为，只有你们能听到。”“她以为，你们会把她所有恶毒的想法，都当成是精心设计的剧本。”说着，我伸出手指，在那个黑色方块的侧面，按下了开关。蓝色的指示灯，熄灭了。整个直播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沈月那恶毒的、充满了咒骂和算计的心声，消失了。一秒，两秒，十秒弹幕，疯了一样地涌现出来。“心声呢？月月的心声怎么没了？”“卧槽！宁鸢把‘剧本’关了？”“等一下我的脑子有点乱宁鸢的意思是那些心声都是真的？”我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我伸手探入沈月冲锋衣的内侧口袋，在千万观众的注视下，掏出了另一支一模一样的血清。“这是真的血清。”我将它和那瓶已经空了的葡萄糖放在一起，展示给镜头。“她包里的那个，是她为我准备的葡萄-糖。”“她想让我被蛇咬死，就像她想让我被捕兽夹夹断腿，被她推下索桥，被流沙活埋一样。”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个观众的心上。他们开始疯狂地回看录播那些被他们当成“玩笑”和“剧本”的片段此刻看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捕兽夹旁真实的鲜血，索桥上沈月真实的恐惧，流沙中她真实的挣扎真相，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血淋淋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他们不是在看剧。他们是在围观一场，持续了数天的，精心策划的谋杀。而他们，用弹幕和打赏，为凶手喝彩。我举着那支真正的血清，看着镜头，也像是看着屏幕前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我缓缓地，问出了那个问题。“现在，你们告诉我。”“我该不该，救她呢？”9我的话，像一颗原子弹，在整个网络世界引爆。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几何级增长。探险主播直播谋杀脑波扩音器我们都是凶手的帮凶一个个词条，被顶上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无数的网友涌进直播间，他们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沈月，看着我手里那支决定她生死的血清，看着弹幕上那些曾经为沈月喝彩的言论，陷入了巨大的沉默和震撼。平台的电话被打爆了，当地警方的报警热线也几乎瘫痪。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荒诞而恐怖的事件。我没有立刻给沈月注射血清。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让她在死亡的边缘，体验我上一世所经历的万分之一。我对着镜头，平静地复述着沈月对我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从她如何设计捕兽夹，到她如何割断索桥的绳索，再到她如何引诱我走向流沙。我甚至，将上一世她是如何给我下药，如何将我推下悬崖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你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你们听到的，也只是她想让你们听到的。”“你们以为她是导演，其实她想做的是死神。”沈月躺在地上，眼泪从她的眼角不断滑落。她的眼睛里，是无尽的哀求。她后悔了。但，晚了。不知过了多久，洞口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和刺眼的光亮。是救援队。他们冲了进来，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就在这时，我拧开血清的瓶盖，将药水吸入针管在沈月和所有人的注视下，将针头扎进了她的手臂。药水，缓缓注入。“我不会让你死，沈月。”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响。“我要你活着，去监狱里，为你所做的一切，忏悔。”10沈月被捕了。我和她一起被救援队带下了山。等待她的，是法律的严惩。而等待我的，是铺天盖地的采访和关注。脑波扩音器，被警方作为关键证物收缴。经过专家鉴定，确认了它的功能。沈月的所有犯罪事实，都有数千万观众作为“人证”，有完整的直播录像作为“物证”，铁证如山。她蓄意谋杀的罪名成立，被判处无期徒刑。而那些曾经在直播间里为她摇旗呐喊，将谋杀当成娱乐的粉丝们，也遭到了全网的口诛笔伐。许多大v和官方媒体下场评论，引发了一场关于网络直播伦理，关于人性底线的大讨论。我们签约的直播平台，因为监管不力，被勒令停业整顿。整个直播行业，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我，宁鸢，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有人说我是英雄，勇敢地揭露了真相。也有人说我是魔鬼，用同样冷酷的手段报复了闺蜜。我没有理会这些纷扰。在配合警方完成所有调查后我宣布，永久退出直播界。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所有的社交账号，换了手机号码从所有人的视野里，彻底消失。一年后。在一个宁静的海边小镇，我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书页上。我坐在摇椅里，看着窗外潮起潮落，海鸥飞翔。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新闻。“据悉，‘直播谋杀案’主犯沈月，因在狱中表现恶劣，多次试图伤害狱友，已被转入重刑犯监狱，接受更严格的监管”我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拿起手边的书，翻开新的一页。微风拂过，带来了淡淡的海水咸味和花香。这一世，我终于摆脱了噩梦，找到了属于我的，真正的安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