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南的清晨,寒霜凝结在合作社的窗棂上,像一层冰冷的枷锁。陈磊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划过银行发来的《账户冻结通知书》,白纸黑字的“涉嫌违规经营,暂冻全部资金”刺痛了他的眼睛。账户里剩下的8万流动资金,是合作社支付农户工资和物流费用的最后保障,如今被冻结,等于掐断了合作社的命脉。
“肯定是盛远集团搞的鬼!”王强把拳头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都晃了晃,“他们之前破坏冷链、散布谣言,现在又动资金的主意,就是想让我们彻底活不下去!”
陈磊的脸色苍白如纸,指尖冰凉。他立刻拨通银行客服电话,对方只机械地回复“接到相关部门通知,暂无法解冻,需配合调查”。他知道,这所谓的“相关部门通知”,大概率是盛远集团通过关系运作的结果。高振海财大势大,在当地根基深厚,想要给一个小小的合作社安上“违规经营”的罪名,易如反掌。
“农户们的工资后天就要发了,物流费用也该结了,现在账户被冻,钱从哪来?”陈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连日的奔波和压力,让他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
苏晴端着一杯热姜茶走进来,看到陈磊凝重的神色和桌上的通知书,心里一紧。她把姜茶放在陈磊面前,语气温和却坚定:“陈磊,别慌。我这里有15万积蓄,是我工作后攒的,先拿来给农户发工资、结物流费,解燃眉之急。”
“不行!”陈磊立刻拒绝,“这是你的血汗钱,怎么能拿来填合作社的坑?之前已经麻烦你太多了,我不能再连累你。”
“现在不是说连累的时候。”苏晴按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皮肤传递过来,“合作社是大家的心血,农户们跟着我们辛苦了这么久,不能让他们寒心。而且,这不是坑,是暂时的困难,等账户解冻了,我们再把钱还我就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给我爸打电话了,他说会帮忙核实情况,尽快推动账户解冻。盛远集团的这种操作,已经涉嫌恶意竞争和滥用职权,我爸会向相关部门反映的。”
陈磊看着苏晴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最艰难的时刻,苏晴一次次伸出援手,没有丝毫怨言,这份情谊,让他无以为报。“苏晴,谢谢你……”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的感谢。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用这么客气。”苏晴笑了笑,眼底的光芒像寒冬里的暖阳,“现在,我们先去安抚农户,告诉他们工资会按时发,让他们放心。”
可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上午十点,十几名农户冲进了合作社办公室,为首的是之前就一直摇摆不定的陈老六。“小磊,我们听说合作社账户被冻结了,工资发不出来了?是不是真的?”
“是啊,小磊,你倒是给我们个说法!”
“要是发不出工资,我们就退社!”
农户们的情绪激动,七嘴八舌的质问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陈老六站在人群前面,眼神里带着煽动:“我就说跟着陈磊干不靠谱,现在好了,账户被冻,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我们还是赶紧退社,把自己的农产品拉去卖给收购商,至少能拿回点本钱!”
“大家安静一下!”陈磊站起身,声音洪亮,“账户被冻结是误会,我已经在处理了,工资会按时发给大家,一分都不会少!请大家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
“相信你?我们已经信你很多次了!”陈老六反驳道,“之前渠道被断,谣言四起,现在账户又被冻,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就在这时,苏晴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各位大叔大婶,这是我的积蓄,一共15万,我已经转到合作社的临时账户了,明天就给大家发工资。账户冻结的事,我爸已经在帮忙处理,最多三天就能解冻。大家跟着陈磊干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他的为人,他从来没有骗过大家。”
她顿了顿,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工资表:“这是这个月的工资表,大家可以先核对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发工资。要是大家还是不放心,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要是工资没发,我个人给大家补上!”
苏晴的话掷地有声,农户们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老周站出来,拍了拍胸脯:“我信小磊,也信苏小姐!小磊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之前那么多困难,他都带着我们扛过去了,这次也一样!”
“对,我们信小磊!”越来越多的农户附和道。陈老六看着大家的态度,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悻悻地离开了。
安抚好农户,陈磊和苏晴松了口气。可他们不知道,此刻的临江城,李娟正面临着更大的逼迫。
李娟的房间里,母亲把一份订婚协议放在她面前,语气强硬:“娟娟,这是你和林浩宇的订婚协议,我已经帮你签好字了,下周六举行订婚仪式。你爸的病需要长期治疗,林浩宇已经答应承担所有医疗费用,还会给我们买一套新房子,你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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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看着协议上自己的名字,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我不签!我不会和林浩宇订婚的!妈,你怎么能擅自替我签字?”
“我不替你签,你会签吗?”李母的语气带着哭腔,“娟娟,我也是没办法啊!你爸的病不能再拖了,我们家已经没有钱了!林浩宇是真心对你好,你就答应吧,算是妈求你了!”
“妈!”李娟的眼泪掉了下来,“钱的事我们可以想办法,不一定非要靠林浩宇!我可以去上班,可以去借钱,我不能为了钱,牺牲自己的幸福!”
“幸福?你的幸福就是嫁给陈磊,跟着他一起还债吗?”李母的声音尖锐,“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答应订婚,我就去医院拔了你爸的氧气管,我们一家人一起死!”
李娟愣住了,她没想到母亲会用父亲的生命来威胁她。看着母亲憔悴而决绝的脸庞,她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知道,母亲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可她真的不能嫁给林浩宇,那个虚伪、恶毒的男人。
就在这时,林浩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娟娟,我听说阿姨已经帮你签了订婚协议,下周六我们就要订婚了,我真的太开心了。”
“林浩宇,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李娟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娟娟,别再挣扎了。”林浩宇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威胁,“你爸的病需要钱,你家的房贷还没还完,这些我都能帮你解决。但如果你不嫁给我,我不仅会停止支付你爸的医疗费用,还会让银行收回你们的房子。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只能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