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南优选集团的停车场,雨停后的地面残留着一片片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陈磊站在越野车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猕猴桃木雕的边缘,木雕上李娟刻的细小纹路已经被他摸得发亮,却依旧硌得指尖生疼。
苏晴撑着一把半旧的雨伞,快步从办公楼跑出来,裤脚沾了泥点。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脸色苍白得像纸:“陈磊,最后五户农户也走了,他们说绿膳源承诺给他们双倍的收购价,还包技术指导。”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而且,网上全是抹黑我们的帖子,说我们的技术是偷来的,还说李娟姐的父亲是贪污犯,这些都是陆承泽找人发的。”
林溪也赶了过来,皮衣上沾着雨水,眼神里满是怒火:“沈浩趁火打劫,让他的人在物流园附近散布谣言,说豫南优选要倒闭了,现在好多客户都在退订单,我爸的物流园也被他们堵了几次,货都发不出去。”
陈磊的心脏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农户的离去、客户的退单、物流的受阻、声誉的败坏,陆承泽的每一步棋,都精准地踩在他的软肋上。
“我必须去。”陈磊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试试。如果找不到那封信,我们就真的彻底完了。”
苏晴抓住他的胳膊,眼里满是担忧:“陈磊,太危险了!陆承泽肯定设了埋伏,你不能去!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没有别的办法了。”陈磊摇摇头,轻轻掰开她的手,“苏晴,公司就交给你了。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带着大家……找一条新的出路。”
“不许胡说!”苏晴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等你,我们都等你。”
林溪也红了眼睛:“陈磊,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不行,你不能去。”陈磊摇摇头,“沈浩肯定会盯着你,你留在公司,帮苏晴稳定局面,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他转头看向简驰,“简哥,麻烦你了。”
简驰点点头,打开车门,语气依旧沉稳:“陈总,上车吧。车辆已经检查完毕,备用路线和救援方案都已确定,放心。”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示意陈磊上车。
越野车缓缓驶离停车场,苏晴和林溪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们知道,这一去,生死未卜。
车子行驶在前往老宅的路上,简驰的驾驶依旧平稳得惊人。哪怕是经过坑洼路段,车身也只是轻微晃动,陈磊腿上的木雕摆件始终稳稳当当。简驰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陈磊的状态,见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便递过一瓶温水:“陈总,喝点水,保持体力。”
陈磊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简哥,你后悔跟我来吗?”他突然问道。
简驰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张总让我保护你,我就会尽全力。而且,我敬佩你。”
“敬佩我?”陈磊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就是一个失败者,连自己的公司和爱人的声誉都守护不了。”
“能在绝境中不放弃,为了农户和兄弟拼命,就值得敬佩。”简驰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股力量,“陆承泽虽然势大,但他失了人心,迟早会栽。”
陈磊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却又更加愧疚。简驰是张启明派来保护他的,他却要带着他闯入险境。
车子驶到老宅后山的隐蔽处,简驰将车停好,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和一些防身工具:“陈总,换上这个,方便行动。我会在这里接应你,一旦遇到危险,就按这个报警器,我会立刻冲进去。”他递过一个小巧的报警器,“另外,这是老宅的结构图,书房的保险柜在书架后面,密码可能是陆承泽的生日,或者他父亲的生日。”
陈磊接过夜行衣和报警器,心里满是感激:“简哥,谢谢你。”
“应该的。”简驰帮他检查了一下装备,“三点整,你从侧门进去,福伯会在正厅拖住陆承泽。记住,只有半个小时,无论有没有找到信,都必须出来。”
陈磊点点头,换上夜行衣,朝着老宅的侧门摸去。侧门虚掩着,显然是福伯留的。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院子里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正厅的方向传来说话声,是福伯和陆承泽的声音。
“承泽,你父亲的东西,我帮你收得好好的,你何必亲自跑一趟?”福伯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苍老。
“麻烦福伯了。”陆承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最近事情多,我也是顺便过来看看。对了,陈磊有没有来找过你?”
陈磊的心脏猛地一跳,屏住呼吸,悄悄朝着书房摸去。
“陈磊?没见过。”福伯的声音很平静,“怎么,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就是听说他最近走投无路,可能会来求你帮忙。”陆承泽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不过他也太天真了,以为你会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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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磊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快速冲进书房,关上房门。书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他按照简驰给的结构图,走到书架前,仔细摸索着。书架是老式的红木材质,沉重无比。他用力推动书架,书架缓缓移动,露出了后面的保险柜。
保险柜是嵌入式的,黑色的金属外壳,看起来异常坚固。陈磊深吸一口气,输入陆承泽的生日,“嘀”的一声,密码错误。他又输入陆承泽父亲的生日,“嘀”的一声,密码正确!
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些文件和一个精致的木盒。陈磊的心里一阵狂喜,伸手去拿木盒,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陈磊,你果然来了。”
陈磊猛地转身,只见陆承泽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眼神阴鸷的男人,正是陆承泽的秘密助手,影子。
“福伯呢?”陈磊的心里一沉,知道自己中了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