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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现场,灯火辉煌。
我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端坐在一架三角钢琴前。
这是今晚的重头戏——“互动式艺术创作”。
爸爸在后台,正唾沫横飞地向身边的投资人张总吹嘘。
“张总,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互动!我们定义的不是成长,是艺术!”
“这首钢琴曲,每一个音符的快慢、强弱,都由观众实时投票决定!我的女儿,就是他们手中最完美的乐器!”
张总挺着啤酒肚,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林总,这个概念很好。等节目结束,芯片的独家版权,国外那边已经很有兴趣了。”
爸爸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那是自然!这可是划时代的发明!”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我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翻飞。
一串串音符流淌而出。
时而激昂,时而舒缓,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杂乱无章,毫无美感。
但在观众看来,这是他们亲手创造的“神迹”。
直播间的满意度,一路狂飙到99。
打赏金额,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爸爸和张总在后台看着数据,激动地碰杯庆祝。
就在乐曲被推向最高潮,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虚假的狂欢中时——
我的手指,突然“失控”。
“铛——!”
一个无比刺耳、尖锐的杂音,撕裂了整个会场和谐的“乐章”。
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播间的满意度,瞬间从99断崖式下跌。
满屏,都是血红色的弹幕。
“惩罚!”
“惩罚她!”
“怎么回事?居然弹错了!不可原谅!”
“惩罚!惩罚!惩罚!”
爸爸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
“林晚星!你这个废物!你在干什么!”
为了挽回局面,他几乎是吼着下达了指令。
“启动最高级别惩罚!‘神经灼烧’!立刻!”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从我后颈的芯片处传来,蔓延至全身。
我配合着,发出一声凄厉到足以刺破耳膜的惨叫。
身体剧烈地抽搐,从钢琴凳上摔了下来,倒在地上。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
会场的所有大屏幕,包括全球三亿观众正在观看的直播流,画面突然被切断。
我的第一视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后台监控室的画面。
画面上,我爸正举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对张总说。
“这个废物终于要成年了,芯片的版权可以卖了。到时候,我们赚的钱,够我们花十辈子!”
我没有失误。
更没有被惩罚。
那一声惨叫,是我装出来的。
为的就是在我攻破防火墙的瞬间,用我最痛苦的表演,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爸爸惊恐地看着突然切换的屏幕,疯狂地敲打着面前的控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