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近日传言愈演愈烈,我听闻萧明赫为叶蓁蓁办了场游园会,美其名曰以正视听。我赶到时,园中气氛正酣。他们刚切磋完剑法,并肩而立,周围是此起彼伏的赞叹。“殿下与女侠真是珠联璧合,羡煞旁人!”“是啊,如此佳偶天成……”有人提起三皇子与国公府嫡女的婚约,旁人反驳:“到底是高门贵女,难免端着些架子,哪像叶姑娘这般清新脱俗?”我将这些话尽数听进耳中,直到里面喧嚣暂歇,才故意碰翻了石桌上的茶盏。众人回头见是我,方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噤声。萧明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刚要上前,却被叶蓁蓁抢先一步。“黎姑娘!”她快步走来,语气急切又坦荡:“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与殿下清清白白,并无逾矩!”“你这样的女子,可能不理解我们这种过命的交情……”这副模样,倒显得是我这个正牌准妻在无理取闹。叶蓁蓁说着,手看似无意地挥动,带着一股巧劲推向我的肩膀。我顺着她的力道向后一仰,“噗通”一声跌入了旁边的荷花池。池水和岸上的混乱一同淹没了我。醒来时已是夜深,丫鬟说我落水后受了寒,在家中昏睡了一日。“小姐,听说姜姑娘那边也不太平。”“她去寻谢大人理论,结果大人护着那女侠,还说姜姑娘小题大做。”我心知肚明——外头传的定是我自己不慎落水。前世也有这么一遭,因着我和叶蓁蓁单独相处,渐渐变成说我故意落水陷害。显然是萧明赫的手段,既能保全叶蓁蓁的名声,又显得我傲气。这一世就让我推波助澜,加以利用吧。隔天,萧明赫登门探望,他一身常服,温润如玉,眉眼间满是担忧与关切。他细细问了我的病情,然后话锋一转,无奈叹道:“你……莫要往心里去,我与她之间并无男女私情。”“我知她武功并非传闻中那般高深莫测,仅是乐见她的自由洒脱。”说到最后,他语气诚恳至极,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想着若有朝一日你我也能无忧无虑,共游天地,该是何等快意。”“你介意,我从此不见她便是。只求你别不见我,好吗?”放在前世,听他如此剖白心迹,我怕是早已心软动容。但我死后灵魂飘荡时,亲眼见过他在叶蓁蓁面前毫不设防的真诚,那才是他真正心动的模样。我垂下眼,虚弱地咳嗽几声,声音细若游丝:“殿下,我明白。”“您如此言重,莫不是把我看低了些……”萧明赫紧紧握住我的手:“我自是更信你。”“我已请旨,择日便让你进宫商议婚期,你也能不必烦忧于悠悠众口。”待他离开,我转头让丫鬟给姜稚桐递去消息。但没有收到回应。望着天边加深的夜色,我隐隐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