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商强压嘴角的笑意,继续吹嘘道:“哎哟喂,公子真是慧眼识珠啊!这匹宝马,名为赤电,也就是遇到您这样的明主了!您看它这粗壮的大腿、这宽阔的背脊,奔跑起来必定追风逐电……”江辰暗自发笑,一匹烈马,还整出名字来了?赤电,还别说,取得有模有样的。“不用多说,直接报价就行,合适我就买,不合适就走。”江辰干脆利落地道。马商眼珠一转,伸出一根手指,道:“此等宝马,至少需……一百两银子!”江辰直接被气笑了:“你逗我玩呢?那边几匹性格温顺、调教好的上等马,也就一百两左右。你这赤电马,脾气差得像爆竹,一点就炸,也能值百两?”马商脸上笑容一僵,辩解道:“公子,话不能这么说啊!你看这品相,这骨架,百里挑一啊!性子烈,说明有劲,妥妥的千里驹啊……”江辰调侃道:“行啊,说得这么好听,现在你上去骑一圈给我看看呗。只要你能稳稳骑上去走一圈,这一百两,我二话不说,立刻付钱。”马商的脸色尴尬无比。脚下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他比谁都清楚这马的烈性,哪个驯马师来了都是鼻青脸肿走的?自己这把老骨头上去,怕不是要被直接摔散架。“这个……这个嘛……”马商支支吾吾。“怎么,不敢?”江辰似笑非笑地道,“那行,我们降低点难度。你也不用骑上去,就走过去拍拍它。它若是乖乖的不发脾气、不动蹄子,这一百两我认。”马商被江辰的话架在了那里,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一想到银子,还是心一横,暗暗给自己打气:有什么可怕的!畜生终究是畜生,老子养了你这么久,拍一下还能真反了不成?“行!那您可瞧好了!”马商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靠近赤电。赤电察觉到生人靠近,立刻警惕地转过头,耳朵向后抿起,发出低沉的警告声。马商咽了口唾沫,嘴里念叨着:“乖……乖马儿,是我……”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快速轻拍一下马臀就缩回来。然而,他才刚抬手,都没能实在地拍下去——“咴!”赤电发出一声暴怒的嘶鸣,猛然弹出,势大力沉!“嘭!”一声闷响,马商下意识退走,却根本来不及。一股巨力狠狠轰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啊,啊啊!!”马商抱着大腿蜷缩成一团,嗷嗷惨叫,疼得满头都是青筋。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和笑声。“哎哟,真踢啊!”“这马性子也太烈了!”“这么烈的马,谁敢买啊?”“买回家杀了吃肉?那也太亏了。”马商的脸色更加难看,只能假装听不见。江辰笑吟吟地看着他,道:“要不,你重新报个实价?”马商知道碰上行家了,只能忍痛站起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唉,罢了!我看你也是真心想要,是个懂行的。那我也不跟您报虚价了,六十两!成本价给你,就当交个朋友,如何?”江辰心中盘算,六十来两的价格,倒是算合理范围。毕竟这马就算脾气差,体型、品相摆在这里,价格不可能太低。如果对方一开始就报六十两,他可能也就爽快买了。但这奸商开口就是一百两,心太黑,江辰也是毫不客气,直接竖起三根手指,道:“三十两,我最多给你三十两。”“三、三十两?!”马商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尖了,“您这价砍得也太狠了,直接对半砍,我连本钱都回不来!”江辰不咸不淡地道:“本多少,是你的事。今日这马连你都踢,这么多人都看着,除了我,谁还敢买?”马商的脸皮抽了抽,看了看附近围观的人群。是啊,这么烈的马,大家都看在眼里,以后想骗人都骗不了。想卖出好价,几乎不可能了。继续养着,每天还要消耗草料。留得越久,亏得越多。“看来他不愿意卖,梨落,我们走。”江辰不再多言,拉着梨落就走。马商一跺脚,终于急了:“公子!爷!留步!留步啊!我也没说不卖啊,哎呀,三十两就三十两,卖你卖你!”江辰这才留步,取出三十两银子递过去。马商接过银子,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虽然肉痛,但总比砸在手里强。不过刚被踢了一脚,他连接近赤电都不敢了,干笑着道:“这马,要不您自己牵走?”“没问题。”江辰爽快走向马厩。马商一边捂着大腿,一边在心里恶毒的诅咒着:这畜生连我都踢,你要牵它,它肯定更会踢!让你砍价这么狠!最好它一脚踢断你的肋骨,哼哼哼!他瞪大眼睛,期待着江辰被狠狠尥蹶子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方才凶悍无比的赤电,在江辰靠近时,竟莫名地安静了下来。那躁动不安的蹄子不再刨地,警惕竖起的耳朵也放松了下来,只是用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江辰。江辰从容解开了缰绳,接着像是安抚老朋友一样,拍了拍赤电结实的脖颈。赤电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主动低下头,用脸颊和鼻子亲昵地蹭着江辰的手掌,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呼噜”声,尾巴还悠闲地轻轻摆动。江辰很满意。骑术精通,无条件驯化一切马匹,系统果然没有虚假宣传。“这……这怎么可能?!”马商使劲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还是那匹见人就踢、六亲不认的疯马吗?如果它一直这么温顺,以它这身绝佳的品相,卖个一百五十两都没问题啊!“对了,一定是巧合,这畜生肯定是暂时没反应过来!”马商在心里疯狂否定,死死盯着江辰,“等他骑上去,马感觉到重量,肯定会发狂,把他狠狠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