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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从那天起，我奶开始吃斋念佛。

她不再去公园下棋跳舞，每天都待在家里抄写经文。

她说，她要为自己这辈子骗过的人赎罪。

也要为那对可怜的姐妹祈福。

几天后，我收到了李警官的消息。

他说，林雨在精神病院里，情况时好时坏。

清醒的时候，她就是那个胆小怯懦的妹妹；而犯病的时候，她就变成了那个眼神冷酷的“林雪”。

医生说，她的精神分裂已经不可逆转。

但在她床头，发现了一张纸。

纸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两个字：

谢谢。

我知道，那是林雨的主人格，在清醒的间隙留下的。

她大仇得报，心愿已了。

可她自己，也永远地困在了那场复仇的噩梦里。

这个案子，到这里，算是彻底了结了。

警方对外公布，连环杀手沈越在抓捕过程中，拒捕被击毙。

所有被他杀害的受害者，都得到了应有的交代。

那栋别墅，后来被夷为平地，改建成了一个小公园。

再后来，我考上了大学，离开了那个小城市。

我奶在我上大学的第二年，也安详地去世了。

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

“阳阳，记住，千万别骗人。”

“人这一辈子，可以不信鬼神，但不能不做个好人。”

我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段经历，成了我心里永远的秘密。

我再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我努力地生活，努力地做一个好人。

只是偶尔，在某个阴雨天，我会想起那个为了给姐姐复仇，不惜将自己逼疯的女孩。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警方的通报。

通报里，沈越的照片被打了码。

下面有一行小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关掉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啊。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无论是人是鬼，做了恶，终究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