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决定开厂,这些日子我绞尽脑汁一直在琢磨,我到底开一个什么厂。
虽然没一直没定下来,但也不全是白琢磨,也算琢磨出点东西。
厂子要想开好,我琢磨着大概两点,一个是生产一个是销售。
我们当地多杞柳,不说人人都会柳编,十个里怎么也有两三个人会,到时候我甚至不需要生产车间,直接去各个村收购,生产这块就解决了!
至于销售,柳编的筐、篮子之类,生活中都能用得到,有用肯定就有人买,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反复琢磨一晚上,越发觉得可行。
除了客观考虑之外,还有点主观上的东西,作为石桥镇人,从小接触柳编,确实有着一些感情。
第二天起来,我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秋红姐。
“最好还是跟周伟民他们商量一下。”
对于建厂,秋红姐也没啥经验,这是大事,她也不敢胡乱给我建议。
“嗯。”
我点点头,当即约了周伟民和金蓉。
当天晚上,我们三个在兴盛饭店的包间碰面。
“柳编?这玩意能干得过炼钢厂吗。”
听我说完,周伟民还没说话,金蓉皱眉直接说了一句。
“啥厂?”
我一脸茫然,这怎么还牵扯出个炼钢厂。
“鑫鑫炼钢厂,厂长叫徐大壮,是张力军的小舅子,鑫鑫炼钢厂就是张力军的帮扶企业。”
周伟民开口,表情严肃。
“也就是说,我想要打败张力军,你的厂就得干过徐大壮的鑫鑫炼钢厂。”
“啊……”
我瞪大眼睛,直接愣在那里。
炼钢厂?张力军竟然搞起一个炼钢厂,我咋可能比得过炼钢厂。
虽然我对炼钢厂不熟悉,但我也知道,能炼钢的那些可都是大厂。
“你不用太过担心,张力军搞的这个和你想的不一样。他们说是炼钢厂,纯粹往自己脸上贴金,其实就是压点地条钢。”
看我吓坏了,周伟民连忙安抚两句。
我回过神,仍旧一脸茫然,啥是地条钢。
紧接着,周伟民又大体给我讲了一下。
和真正的炼钢不同,需要各种高端设备和精湛技术,地条钢只要一台小炉子就能搞。把收的废铁废钢熔成铁水,倒进地上的槽子里,冷却之后得到的条形钢坯,就是地条钢了。
想想也是,炼钢厂得多大的投入,张力军要是能搞出炼钢厂,别说副镇长了,恐怕早就干到副县长了。
“这玩意虽然简单,但钱不少挣。”
我刚稍微松口气,金蓉又说了一句。
紧接着,又向我具体介绍了一番。
地条钢虽然简单,但毕竟也是钢材,我国正值大力发展阶段,钢材可谓供不应求,因此地条钢的销路也很好。
甚至,他们根本不用费劲去找客户,直接联系一家大型炼钢厂,就足够吃掉他们的所有产能。
我也是这才知道,原来正规的炼钢厂,有时候也会收一些地条钢,进行二次冶炼加工,然后作为好钢出售。
而且,由于原料只是一些废铁,又没啥技术含量,工人也用不了多少,他们的成本很低。
总之,低价收高价卖,一进一出,利润相当可观。
就像金蓉说的,钱不少挣。
“那不是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