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徐康拿出一份类似合同的东西,往陈父面前一拍。拖了这么久,陈叔你也该考虑清楚了。废话不多说,今儿我把笔都给你带来了,您呐,直接签个名就行!钱立马到账。陈父表情紧绷,阿康,还是那句话,合同我不会签。那是我家柴山,如今还种着樱桃树,我不可能卖的。陈叔,我现在还肯叫你一声叔,完全是看在咱们同村的份上,你跟我爸多多少少也有点交情,咱们别把事儿闹得太难看,毕竟,往后这邻里邻居的,还要处呢!砰——徐顺挥着棍棒,往桌面上一敲:哥,跟个跛子废什么话?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不知道花到底为什么这么红!阿顺,闭嘴!谁让你这么没礼貌的?再怎么说陈叔也是长辈,你好歹拿出点尊重来。尊重个龟儿!特么跟四季豆一样,油盐不进,捶他勾日的一顿就老实了!别急,还是要给长辈一个机会的。徐康示意弟弟稍安勿躁,然后笑眯眯看向一旁的陈一,既然陈叔不肯签,那儿子代签也一样嘛。阿顺——后者心领神会,上前揪住陈一领口,又强行把笔塞到他手中:你是读书人,名牌大学呢,别逼我动粗。识相的,就赶紧签!签完,你好,我好,大家好。林书墨皱眉,一把打掉徐顺的手,又拉着陈一往后退: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徐顺阴鸷的目光落在林书墨身上:哪来的龟儿子?昨天你就跳出来坏事,特么的又来,你有几条命可以玩儿?林书墨冷笑:怎么?你还敢要我的命?呵,天底下就没有老子不敢的事!那我今天还真不信了——你找死!眼看棍棒就要落下,林书墨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开,动作灵敏。嚯,练过啊?徐顺见状,忍不住挑眉,眼底掠过兴奋。关你屁事。徐顺目光骤凛,提着棍子追上去,林书墨瞅准时机蹿到门外。批娃儿——你给老子站到!就这样一个跑,一个追。徐康想阻止都来不及。蠢货!他们今天来主要是为了逼陈跛子签合同,不是为了打架!这京城来的小瘪三明显就是故意的。想到这里,徐康又忍不住皱眉。对方目的是什么?拖延时间?还是转移注意?等等——昨天来的还有俩女的,这会儿人呢?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起身,径直往陈家卧房走。先踹开最近的一间,是卧床养病的陈母。他骂了声晦气,又推开另一间,迅速扫视之后,并未发现有人。就在他准备去踹最后一间卧房门时,陈父猛地上前,双手张开,拦住他。徐康,你不要太过分!呵,那两个女的就在这间房吧?滚开!我倒要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陈父咬紧牙关,这是我家,你没资格撒野——叫你一声陈叔,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再说一遍,滚开!休想——看来,那俩女的就在里面!徐康扣住陈父肩头,一个用力将他甩开,然后抬脚踹开房门。然而——屋里静悄悄,根本没人。那陈跛子拦什么?徐康心头骤沉,总感觉不太对劲。思及此,他立马转身揪住陈父的领口:说,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徐顺的惨叫——哥!救我!徐康面色微变,丢开陈父就往外跑。下一秒,只见徐顺跌坐在屋门前的水泥地坝上,右腿插了把弯弯的镰刀。刀体没进一半,几乎要将他大腿捅个对穿。阿顺——徐康冲上去,几次想要伸手,但目光触及那把镰刀又不敢轻举妄动。很快,大片鲜血浸湿徐顺身上的加绒牛仔裤,在深蓝色布料上晕开一片乌黑。阿顺,你怎么样?!我马上叫车送你去医院!不用——徐顺扣住他手臂,缓缓抬头,面部肌肉因疼痛一跳一跳地抽搐,他愤恨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林书墨,以及……躲在房子侧后方的苏雨眠、何苗苗,外加陈尔三人。哥,我还撑得住!去医院之前,你得帮我把这一刀讨回来!还有那两个女的,我刚才看见她们拿手机在拍,一定不能让她们把视频发出去!徐康闻言,顿了一下,……好,那你先处理一下伤口,把血止住。说完,他拿出手机,通过一个号码——小马哥,我弟出了点事,问你借几个人……林书墨见状不妙,立马就要带苏雨眠她们走。陈一也赶紧叫上父母。但徐康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只见他动了动脖颈,手指关节被他捏得咔咔作响:捅了我弟弟,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林书墨: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怪谁?小子,你很有种啊!谢谢夸奖。徐康都气笑了,不知道该夸他初生牛犊,还是狗胆包天:原本我想着今天大家和和气气地签完合同,这事就算了了。但有人给脸不要脸,还捅了我弟弟,既然如此,那索性都别走了!我们走不走,不是你说了算的,让开——林书墨挡在最前面。苗苗看着他,不由呆住。第一次觉得小墨墨不仅帅,还特man!陈一见状,把陈母交给陈父扶着,然后随手捡起旁边的锄头,上前跟林书墨站在一起。陈一:不能再拖下去了,马上走!徐康叫了人。林书墨点头。徐康虽横,但现在徐顺受伤,站都站不起来,彻底丧失战斗力,他一个人想拦住林书墨和陈一,根本不可能。就在两人将徐康叉进角落里,准备带着大家脱身时——一群打扮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突然朝陈家围过来。目测有五六个!陈一面色大变:来了!从徐康打电话叫人,到现在不超过五分钟,这些人来得这么迅速,不用想,肯定也是村里的。徐康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下令:把他们手上的东西给我卸了!把人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