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回府时已经夜色沉沉,乌云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这两天他实在忙得抽不开身。
大理寺接了个案子,事关科举舞弊,兹事体大。
因为证据太少,大理寺也不好大张旗鼓地查。
他的好友大理寺少卿裴柯私底下。
朝他从兵部借了几个人,他也帮忙查了这新科探花郎的底细。
可距离上一次科举已经整整三年。
许多证据如同大海捞针,根本找不到一点线索。
他们两个忙得两天没合眼,才刚有点眉头。
忙到这个时辰,他连用膳的心情都没有。
没让小厮伺候,自己草草沐浴之后就打算就寝。
寝屋里烛光昏沉,仅照亮榻边那一块地方。
他刚往床边走了一步,忽然就定住了,常年习武的直觉告诉他,屋里有人。
还没等他俯身抽出被褥下的匕首。
一道影子“噌”地从床幔后窜出,直直扑了过来,将他扑倒在床上。
床上铺着褥子,还算软和,但他下意识怕磕到她,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他将匕首往里推了推,只因为这人在离他还有半步远的时候。
他就闻到了熟悉的茉莉冷香,才止住了抽刀的动作。
夏以沫气势汹汹地骑在他腰腹,两只手还将他的手举过,压在头顶的床榻上。
“夏以昼!终于被我逮到了吧!说!!!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她说话的时候靠得极近,鼻息的热气在他脸上散开。
他的眼神不自觉落到了那双红润的唇上。
【哥哥是不会想亲妹妹的,你敢说,你不想?】那天的话萦绕在他脑海。
我想,心里的声音叫嚣着。
夏以昼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哑声道:
“乖,先从哥哥身上起来好不好。”
“我不,你都躲了我这么多天,我来找了你好多次,都被忽悠回去了。
你也不告诉我为什么,害我伤心,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夏以昼的心因为她一句不喜欢抽了一下。
还未平复,就被她摇头时扭动的腰肢蹭得闷哼一声,喘出一口热气。
“别动!”
他语气危险,夏以沫被吓得一愣。
随即把嘴委屈地一撇,眼里蓄满了泪水。
还未开口,眼泪珠子就先掉了下来。
“呜呜呜夏以昼,我讨厌你,你凶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挣扎着要下去。
夏以昼见她哭了,眼底的情欲散尽,只剩心疼。
又怕她不管不顾的跑了,坐起身抱住她,双手铁臂似的禁锢住她纤细的腰。
“别哭了好不好,是哥哥不对,没凶你……
乖……不哭了,哥哥带你去西郊骑马……”
夏以昼一只手虚虚揽着她,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像哄着自己的珍宝。
“那……那你最近,为什么老是躲着我。
你以前,每天都会来叫我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