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一睁眼,就看到三张憔悴不堪的脸。父亲,母亲,哥哥。他们守在我的病床前,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看到我醒来,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月舒!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母亲扑过来,握住我的手,泣不成声。父亲也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哥哥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医生说,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差点就”他说不下去了,哽咽起来。这几天,他们守在我的病床前,日夜不眠。每一次医生下达病危通知,每一次我生命体征的微弱波动,都像一把钝刀,在他们心上反复凌迟。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曾经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他们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向深渊,又在她拼死爬上来之后,再次将她伤害得体无完肤。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弥补对我的亏欠。可惜,没有如果。我平静地看着他们涕泗横流的忏悔,听着他们小心翼翼的讨好。心中,却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你们的生养之恩,我已经还清了。”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今以后,我与你们,再无任何瓜葛。”“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说完,我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们。病房里,只剩下他们压抑、绝望的哭声。一年后。我和宋墨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在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下,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宋墨的手,走向属于我们的幸福。我们的事业日益壮大,版图不断扩张。宋墨给了我全部的爱和尊重,把我宠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终于过上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而我的原生家庭,在我彻底与他们划清界限后,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何氏集团最终还是破产了。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尝尽了世间冷暖。他们活在无尽的悔恨和对我的思念中,度过余生。每一次,当他们从新闻上,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我的消息:【何月舒小姐与宋墨先生伉俪情深。】【何月舒小姐领导下的慈善基金会又捐助了多少失学儿童。】【何月舒小姐荣获年度杰出青年企业家称号。】这些消息,都像一根根针扎在他们心上。提醒着他们,曾经如何愚蠢地,亲手将这颗最璀璨的明珠,弃如敝履。至于何琳。在绑架事件中彻底暴露了自私自利的本性后,她被何家彻底厌弃。失去了何家的庇护,又没有一技之长,她最终的下场,是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凄凉地度过了一生。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宋墨握着我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我知道,那些黑暗的过去,都已经过去了。属于我的,是光明的未来。和一个,爱我如生命的人。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