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这条路,看来也走不通了。
他必须得想个更直接,更变态的办法。
一个让朱元璋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找不到理由赦免他的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一堆银子上。
皇帝赏的一百两,刘远送的五百两。
有了。
丁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自古以来,死的最快,最惨的官,是哪种?
贪官!
尤其是朱元璋这种贫苦出身,最恨贪官污吏的皇帝。
只要自己搞钱,而且是大搞特搞,搞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到时候,都不用自己上奏,那些御史言官的弹劾奏疏,就足以把他淹死。
私开铁矿,可以说成是为国分忧。
那横征暴敛,总不能也说成是为国分忧吧?
“张德海!”
丁霖猛地推开房门,对着院子里喊道。
县丞张德海一路小跑过来。
“大人,您有何吩咐?”
丁霖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酝酿了一下情绪。
然后,他换上了一副无比贪婪的嘴脸。
“本官觉得,我安庆县,还是太穷了。”
张德海连连点头。
“大人说的是。”
“所以,本官决定,自明日起,增收商税!”
丁霖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凡是在我安庆县内,所有商铺、货摊、车马行,税率,一律在原有基础上,上调十倍!”
“什么?”
张德海吓得差点跳起来。
“大人,不可啊!税率上调十倍,这……这简直是抢钱啊!百姓们会造反的!”
丁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冷笑一声。
“造反?谁敢?”
“告诉他们,这是本官的命令。收上来的税银,除了上缴国库的部分,其余的,全都冲入本官的私库!”
“本官,就是要横征暴敛!”
“从明天起,让本官看到安庆县的银子,都流进县衙里来!”
丁霖说完,拂袖而去,留下张德海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完了。
大人疯了。
这位刚刚才被陛下嘉奖的青天大老爷,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要吃人的恶魔?
而丁霖,回到房中,心情无比舒畅。
私开铁矿,是技术活,容易被误解。
横征暴敛,可是个纯粹的体力活。
就是搞钱,不掺杂任何技术含量。
这一次,你朱元璋,总该杀我了吧?
丁霖躺在床上,已经开始憧憬,自己被绑赴刑场,验明正身,然后咔嚓一刀的幸福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