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名由我亲自挑选的、红旗帮最精锐的跳荡队员,也如同下山的猛虎,呐喊着,咆哮着,分乘数十艘突击快艇,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片被硝烟和血雾笼罩的赤沥角沙滩,发起了最猛烈的冲锋!
我一马当先,如同出鞘的利剑,狠狠地插入了清军那略显混乱的滩头阵列!手中那对锋利无比的腰刀,在晨曦的微光和周围燃烧的火光映照下,化作两道交错的、致命的寒光!
“噗嗤!噗嗤!”
刀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挡在我面前的清兵,无论是手持朴刀的戈什哈,还是端着火铳的绿营兵,几乎没有一合之将!他们只看到一道黑色的鬼魅身影闪过,随即,咽喉处便是一凉!
红旗帮的敢死队员们,
在我的带领下,也如同下山的猛虎,与那些负隅顽抗的清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整个赤沥角的沙滩,都彻底化作了修罗场!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一曲令人心胆俱裂的死亡乐章!
清军虽然在最初的炮击中损失惨重,但留守在滩头阵地的,显然都是陈长庚麾下的嫡系精锐!
他们虽然惊慌,却并未溃散!在几名军官的厉声喝令下,他们迅速结成了数个小型的防御战阵,依托着简陋的工事和同伴的尸体,与我们展开了最原始、也最血腥的白刃决战!
就在我杀得兴起,正准备带领弟兄们一鼓作气,彻底冲垮敌军防线,直捣其大本营之际——
一股凌厉无比、带着“呜呜”风声的劲风,突然从侧前方的硝烟和晨雾中,如同毒蛇出洞般,朝着我的头颅狠狠砸来!
我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便是一个铁板桥,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那带着呼啸风声的黑影,几乎是擦着我的鼻尖飞过!我甚至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冰冷金属气息和浓烈的血腥味!
链子锤?!
我一个翻滚起身,定睛一看!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黝黑、眼神凶悍的清军将领,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链子锤,正双目赤红、如同疯虎下山般,朝着我猛扑过来!
这……这不正是之前在那艘诱饵帅船上,与阮贵激斗的清将伏佐吗?!
我在近距离,终于认出了他!没想到,他竟然成了这大屿山基地的守将之一!
“反贼张保仔!纳命来!!”伏佐显然也认出了我!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链子锤舞动得如同车轮一般,锤影重重,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再次向我笼罩而来!
我心中一凛!知道遇到了真正的劲敌!
伏佐的链子锤使得神出鬼没,力道沉猛!可长可短,可刚可柔!而我手中的腰刀,虽然灵动迅捷,但在这种大开大合的重型软兵器面前,却显得有些……施展不开!每一次格挡,都会被对方那沉猛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几次交手下来,我竟被他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以长对长!以硬碰硬!
就在我再次险险避开他一记横扫,身体靠在一处被炮火轰塌的、燃烧着的箭楼残骸边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旁边散落着一根被火焰熏得乌黑、但依旧坚固无比的的铁木长棍!
好!就是它了!
我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将手中的刀朝着伏佐奋力掷出,逼得他不得不回锤格挡!
趁此机会,我一个翻滚,伸手便将那根至少有七尺长、碗口粗的铁木长棍抄在了手中!
长棍入手,一股沉甸甸的、充满了力量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前世,我虽然主练拳脚,但对各种兵器也都有所涉猎,其中,棍法,便是我最擅长的长兵器之一!
“来得好!”我将长棍一横,摆出一个标准的戒备姿势,朝着伏佐冷笑道,“伏佐将军!就让张某人,用你最熟悉的军中棍法,来领教领教你的链子锤吧!”
“哼!不知死活!”伏佐见我弃刀用棍,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以为我已是黔驴技穷!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链子锤如同出海的蛟龙,再次朝着我猛攻而来!
我与伏佐,再次缠斗在了一起!
这一次,战况截然不同!
我手中的铁木长棍,使得如同狂风扫落叶,时而横扫,时而劈砸,时而突刺,时而点挑!
将前世所学的各种棍法精要——比如少林棍的刚猛、八卦棍的游身、太极棍的黏缠——都融会贯通,化作了最直接、最有效的战场杀招!
伏佐的链子锤虽然诡异难防,但在我这如同铜墙铁壁般的密集棍影面前,也难以再占到丝毫便宜!
“铛!铛!铛!”
长棍与链子锤,在狭窄的沙滩之上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我们的身影,如同两道高速旋转的旋风,在敌我双方的尸体之间快速地游走、搏杀!
伏佐越打越心惊!他发现,我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棍法,实则暗藏玄机!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看似简单,如泰山压顶,逼得他不得不硬接,比拼力量;时而又如同毒蛇吐信,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向他的手腕、肘关节等要害!
缠斗数十回合之后,伏佐的体力渐渐不支,招式也开始出现了一丝混乱!
我眼中厉芒一闪!抓住他一次回锤格挡之后的短暂空档!
“喝!!”我暴喝一声,手中的铁木长棍不再防守,而是如真正的怒龙出海,以一种石破天惊的气势,用上了棍法中最为刚猛、也最为霸道的一招——
横扫千军!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