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嫌弃你!”我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是怕失去你。缇娜,你是我的命。留在这里,替我看好家,看好我们的安缦城,好吗?”
我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哄道:“而且,这次行动需要极其专业的水下作业。光是找到那艘沉没在深海的鬼船,就比登天还难。我到现在都还在发愁,该带谁去负责打捞和水下探路。”
听到这里,缇娜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笨蛋。”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你是不是忙昏头了?咱们联盟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水下龙王’吗?”
“水下龙王?”我一愣,“你是说……招玉桂?”
“不是玉桂姐姐。她的‘飞燕’虽然厉害,但那是打仗用的。”缇娜白了我一眼,“我说的是……差山荷大哥啊!”
“差大哥?”我更迷糊了,“他不是在古晋种地吗?”
“你忘了?在他当西岸总督之前,在他带着沙猊族加入联盟之前……他是干什么的?”
缇娜提醒道:“沙猊族,又叫‘海人’。他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海上,甚至能像鱼一样在水底闭气半个时辰!而差大哥年轻的时候,可是这一带最出名的……‘沉船猎人’啊!”
“轰!”
缇娜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我的记忆迷雾!
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差山荷!在遇到我之前,他就是靠打捞沉船、贩卖海底宝藏起家的!他对水流、暗礁、以及深海打捞的了解,在整个南洋无人能出其右!
“而且,”缇娜继续说道,“听说前段时间,差大哥在古晋闷得发慌,正嚷嚷着要回海上透透气呢。你这时候去找他,他肯定高兴坏了!”
“太好了!”
我激动地抱起缇娜,在原地转了两圈,“老婆!你真是我的女诸葛!有差大哥在,这鬼船……我们捞定了!”
“快放我下来!头晕……”缇娜笑着拍打我的肩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窗外,夜色已深,但我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拼图的最后一块,终于补齐了。
“睡吧。”
我将缇娜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明天一早,我就派快船去接差大哥。”
“这一次,我们……势在必得!”
次日清晨,一艘快如闪电的“海东青”便从安缦港出发,直奔古晋。
三天后,那个久违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安缦总督府的后花园里。
差山荷。
这位昔日的沙猊族首领,如今的西岸总督,虽然换上了一身象征着权力的锦袍,但他那独臂的袖管、黝黑如铁的皮肤,以及那双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都证明了他骨子里依然是那个纵横四海的“海狼”。
“总长!哈哈哈哈!”
差山荷一见到我,便大步上前,用仅剩的那只铁钳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几年在古晋种地,虽然日子安稳,但这身骨头都快生锈了!听说你有大买卖要找我?是不是又要去砍哪个不长眼的红毛鬼?”
我笑着给他倒了一碗烈酒:“比砍红毛鬼更刺激。这次……我们要去‘龙宫’里走一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我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家常。
差山荷看着远处正在花园里指挥侍女修剪花枝的缇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慈父般的感慨。
“总长啊,”他叹了口气,放下酒碗,“一晃眼,缇娜这丫头都长这么大了。我看着她从一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女孩,变成了如今母仪天下的王后……这心里,真是比吃了蜜还甜。”
“只是……”他话锋一转,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你们成婚也有些年头了。这肚子……怎么还没个动静?”
“现在的联盟,就像一艘满帆的大船。虽然跑得快,但若是没有个‘压舱石’(继承人),一旦遇上风浪……可是要翻船的啊。”
我心中一动。
我知道,差山荷是真心为了我们好。他是缇娜的兄长,也是我最坚定的盟友。对他,我不应该再有隐瞒。
“差大哥,”我放下了酒杯,神色变得凝重,“不是我们要不想生。而是……缇娜她,生不了。”
“什么?!”差山荷大惊失色,“生不了?难道是身体有什么……”
“是诅咒。”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关于“祖灵之怨”、关于血王、关于那即将到来的两年期限,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听完我的叙述,差山荷彻底惊呆了。
他那只独眼中,先是震惊,随后是惋惜,最后化作了浓浓的心疼和愤怒。
“该死的……怎么会有这种邪门的东西!”他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酒壶乱跳,“难怪那丫头这几年看起来虽然风光,眼底却总藏着心事……原来,她在替咱们受这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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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看着他,目光灼灼,“这次我请你出山,就是为了去找解开这个诅咒的钥匙——‘创世之泪’。”
“它在哪?”差山荷急切地问道。
“在一艘船上。”我缓缓吐出了那几个字,“……郑和的‘封印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