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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凌晨四点五十分，我走进地下车库。林薇已经在那里了，一身黑色训练服，身姿笔挺如松。“准时。”她只说了两个字，扔给我一个负重背心，“穿上。”那件背心至少有二十斤重，压在肩上时我踉跄了一下。林薇已经转身朝前跑去：“跟上。”第一天的训练从十公里负重跑开始。我从未进行过如此高强度的训练，第三公里时肺部就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林薇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她的声音冷静地从前方传来。“调整呼吸，三步一呼，两步一吸。疼痛是你的朋友，学会与它共处。”我咬着牙，努力跟上她的节奏。汗水模糊了视线，腿像灌了铅。但脑海中反复闪现着那些面孔，父亲被抓前的眼神，母亲温柔的笑，裴时序苍白的脸。不能停。我对自己说。绝对不能停。跑完十公里，紧接着是格斗训练。林薇出手狠厉，毫不留情。我被一次次摔在地上，手肘和膝盖很快淤青一片。“起来。”她的声音没有温度，“敌人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我挣扎着爬起来，再次迎上她的攻击。这一次，我挡住了她的直拳，虽然手臂震得发麻。“很好。”林薇眼中闪过一丝什么，“记住这种疼痛，它会让你活下来。”日复一日，训练内容不断升级。射击、潜伏、侦察、反侦察林薇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本事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部灌输给我。我手上的茧子一层层加厚，身上的伤痕新旧叠加，但我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动作越来越敏捷。第三周的某个深夜，我正在练习拆装手枪，林薇忽然推门而入。“他醒了。”我手中的零件“啪”地一声掉在桌上。不需要问“他”是谁。“情况？”我的声音出奇平静，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波澜。“生命体征稳定，但记忆受损严重。”林薇注视着我，“医生说，他可能谁也不记得了。”我低头继续组装手枪，动作流畅而精准：“这样更好。”“你不去看看他？”“还不是时候。”我把组装好的枪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等我足够强大。”林薇点点头，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我的坚强土崩瓦解。扶着桌沿，我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裴时序他醒了。他还活着。这个认知让我浑身颤抖，不知是出于喜悦还是恐惧。记忆受损意味着他可能连我都忘记了。那些共同经历过的时光，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都随着那颗子弹一起，消失在他的脑海里。也好。我深吸一口气，擦去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这样他就不必背负那些沉重的过往，不必记得自己为何会躺在那里。而我，会记得足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