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大声,惊了本宫的玉奴。”苍玦皱了皱眉,堵住怀里猫儿的耳朵。
“至于何意,想必母后一会儿也要回答这个问题。”
风鸾音这才真的怕了,自她重生,将皇后替换下来,一直顺风顺水。
可现在她拉拢的朝臣倒戈了,她建立的势力也莫名被捣毁。
她不信是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做下的。
他每日在东宫,什么时候有这般本事?
“殿下,这边有个密室。”
“去探。”
风鸾音慌乱的去拽苍玦的衣袖,“珏奴,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是你的母后啊,你要相信我。”
“来人,堵住她的嘴。”苍玦躲开的很快,他如今抱着猫儿,可不能被人乱碰。
探查地下密室的人上来回话,“殿下,密室里有一人,殿下,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那人竟然和皇后娘娘长得相差无几。
苍玦冷凝的目光如实质一般看向风鸾音,才带着人走下密室的楼梯。
这黑暗狭小的密室,就是玉奴被困的地方,也是他真正的母亲被囚禁的地方。
苍玦只是看了地上那人一眼,心中就一阵悲凉。
血脉力量能让他感知到眼前人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但他对她又是如此陌生,她奄奄一息,他却仅是有些可怜她。
“小心救出去,不要再伤了她。让太医院全部过来,务必让她恢复如初。”
苍玦看着众人把人救了出去,自己则留在这里。
室内气味很是难闻,锁链上还有干涸的血迹,简陋的桌椅上还有两个看起来已经硬了的馒头。
“玉奴,她一直在我身旁,我竟然毫无察觉。
如今看到她这样,我不知该用什么心情面对她。
我是不是很冷血,对母亲的孺慕在孩提时代就已经被我摒弃。
所有的示弱和伪装,都是为了活着。
从四岁到十四岁,我被暗杀的次数多到数不过来。
身边没有一人值得信任,六岁的我杀了第一个小太监。
之后的时间里,一条一条人命消失在我手里。
玉奴,你不会怕我的吧?你会值得我永远信任吗?”
猫儿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苍玦嘴角扬了扬,“我就知道,你不会怕我。你说过喜欢我的!走吧,有些事,还需要我处理。”
至于这个不该存在的地方,就消失吧。
他出去以后,只问了风鸾音一句话:“父皇知道吗?”
风鸾音自知败的彻底,笑的有些疯癫,“枕边人换了一个,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他以为风瑶光死了而已。”
苍玦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他那精明又昏庸的父皇,活着可真浪费空气。
他冰冷又无情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一字一句从他嘴里吐出:
“乾清宫走水,皇后重伤被救出,其余人皆死于大火。不详居所,应夷为平地。植蜀葵于此地,驱邪避凶。”
话音刚落,风鸾音就叫喊起来,“苍玦你不能杀我,我养你长大,没有亏待你啊!”
“再发出声音,我就把苍玄瑞拉过来陪你!”
苍玦冷漠无情的声音传到风鸾音耳中,顿时她像被掐住了喉管。
明明她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坐上了至高的后位,为什么还是改变不了死了的命运。
记忆里一直面容模糊的苍玦难道就是那屠戮皇室之人?
“冷血无情的怪物,我诅咒你一生不幸,永远没有人爱你。”
苍鸾音恨恨的说完,就撞向了一旁的柱子。
苍玦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无能之人的呐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