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打湿了彭城军械库的青石台阶,扶苏蹲在墙头,指尖抹过砖缝里的青苔。墙内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铁甲碰撞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突然对耳麦吹了声轻哨——三短两长,是黑麟卫的集合信号。
“东角楼三个哨兵,换岗间隙有半柱香空当。”白川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他正趴在对面的粮仓顶上,手里的红外望远镜对准军械库大门,“西墙是死角,守卫全在南正门,这是老范给的布防图,准得很。”
扶苏点头,从背后解下折叠弩——这玩意儿是按他带来的特种兵装备改的,机括上缠着防滑布条,扣动扳机时几乎没声音。他突然笑了,对身后的黑麟卫打手势:“记住,动静要比猫爪还轻。”
十二名黑麟卫齐齐点头,动作划一得像面绷紧的盾。他们穿着特制的夜行衣,布料里掺了麻纤维,蹭过墙面时连灰都带不起,靴底钉着软胶垫,踩在瓦片上悄无声息。
换岗的梆子声刚落,扶苏已经翻身跃过墙头。落地时膝盖弯成九十度,软胶垫陷进泥土里,只留下个浅坑。他贴着墙根滑行,手指在砖墙上摸索——范增说过,军械库西墙有处砖缝是松动的,是当年修建时故意留下的暗门。
“找到了。”他指尖抵住那块刻着“戊”字的青砖,往里一按,砖面果然往里凹陷。伴随着细微的齿轮转动声,墙面裂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铁锈味混着桐油气息扑面而来。
白川紧随其后,手里的荧光石照出通道里的石阶,壁上的火把早就灭了,只留下熏黑的痕迹。他突然停步,拽了拽扶苏的衣角,指着地面的脚印:“有人来过,还是新的。”
泥土上印着串军靴印,鞋钉纹路清晰,是楚军的制式。扶苏俯身摸了摸,指尖沾了点湿润的泥土:“不到半个时辰前,至少五个人。”他突然压低声音,“别用荧光石了,摸黑走。”
通道里顿时陷入漆黑,只有呼吸声和布料摩擦声。扶苏的手指贴着墙壁往前走,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是道铁门。他掏出根细铁丝,三两下捅进锁孔,只听“咔哒”轻响,锁芯弹开的瞬间,他突然按住白川的肩:“等等。”
门后传来极轻的磨牙声,像是有人在啃咬什么。扶苏示意黑麟卫拔刀,自己则握紧折叠弩,猛地拉开铁门——
月光从铁门上方的气窗斜射进来,照亮了角落里缩着的人影。那人穿着楚军军服,正抱着根铜制炮管啃得满嘴是血,见了人突然怪叫着扑过来,指甲又尖又黑,眼白翻得几乎遮住瞳孔。
“是疯病!”白川低喝,挥刀劈向那人手腕。刀锋划过的瞬间,扶苏突然喊停:“别伤他!”他认出那人胸前的徽章,是项庄亲卫营的标记,“看他脖子。”
荧光石再次亮起,照见那人颈后有个针孔大小的红点,周围皮肤泛着青黑色。扶苏皱眉:“是蛊毒,有人在楚军里放蛊。”他突然踹了踹旁边的木箱,“这些是……”
箱子里堆满了黑麟卫制式的弩箭,箭簇上涂着暗红色的膏体。白川捏起一支闻了闻,脸色骤变:“是见血封喉的‘三步倒’,他们想仿造咱们的弩箭,嫁祸黑麟卫。”
扶苏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军械库里回荡:“项庄这点手段,还不如范增家的老狗。”他踹开最里面的铁柜,里面果然藏着几十套黑麟卫的军服,“去,把这些‘赃物’搬到马车上,咱们给项庄送份大礼。”
黑麟卫动作极快,刚把东西搬上停在暗门外的马车,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是楚军的集合号。白川探头看了眼:“坏了,项庄发现亲卫疯了,正带人搜军械库!”
扶苏却不急着走,反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往疯兵颈后倒了点透明液体。那人才刚抽搐着倒地,他已经跳上马车:“走,去楚营正门。”
“去那干嘛?”白川赶着马车,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音越来越急。
“送还‘失物’啊。”扶苏把玩着那支涂毒的弩箭,指尖在箭簇上轻轻一抹,“项庄不是想嫁祸吗?咱们就帮他把戏做足。”
马车刚停在楚营正门,项庄已经带着人堵在门口。他手里提着沾血的长剑,看见马车上的黑麟卫军服,眼睛都红了:“扶苏!你果然偷了军械库的东西!”
扶苏从马车上跳下来,手里抛着个锦盒:“项公子别急,我是来还东西的。”他打开锦盒,里面正是那支涂毒弩箭,“贵营亲卫中了蛊毒,还藏着这些仿冒品,怕是有人想挑拨你我两家关系吧?”
项庄的目光突然闪了闪,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他身后的亲卫突然骚动起来,有人捂着脖子直哆嗦,正是刚才和疯兵接触过的几个。扶苏突然提高声音:“各位楚兵兄弟看清楚,这弩箭上的毒,是南蛮特产的‘三步倒’,黑麟卫从不用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我见过!昨天有个戴着斗笠的怪人,给了亲卫营一箱酒,喝了酒的都开始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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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庄脸色铁青,刚要喝止,扶苏突然指向他身后:“范先生怎么来了?”趁项庄回头的瞬间,他突然将锦盒掷向楚军人群:“谁藏了仿冒弩箭,谁就是嫁祸黑麟卫的凶手!”
混乱像炸开的火星,楚军瞬间分成两派,互相指责着搜身。项庄想维持秩序,却被自家兵卒推搡得踉跄后退。扶苏坐在马车上,看着楚营乱成一锅粥,突然对赶车的白川说:“把疯兵送回范增帐里,就说是项庄‘赠’的礼物。”
马车驶离楚营时,身后传来项庄气急败坏的怒吼,夹杂着刀剑碰撞的脆响。白川忍不住笑:“公子这招借刀杀人,比范增的老狐狸还狠。”
扶苏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疯兵徽章。月光在徽章上流动,他突然想起范增的话——项庄帐下有个南蛮巫医,专以蛊毒控制兵卒。看来这场戏,才刚唱到精彩处。
马车碾过清晨的露水,在石板路上留下两道湿痕。扶苏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突然对身后的黑麟卫说:“备些解毒药,明天去拜访范先生。”
白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想……”
“范增要是识趣,就该知道把巫医交出来。”扶苏指尖弹了弹徽章,金属碰撞的轻响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不然,咱们就帮他清一清楚营里的虫子。”
第一缕阳光越过城墙时,马车正好驶进黑麟卫营地。门口的哨兵见了马车上的“赃物”,突然齐声喊起口号,声音震得晨露从树叶上簌簌落下——
“黑麟卫,卫四方!”
“除邪祟,净楚疆!”
扶苏仰头饮尽壶中酒,酒液顺着喉结滑下,带着点辛辣的暖意。他知道,这场由蛊毒掀起的风波,终将把项庄那点野心,连同藏在暗处的龌龊,一并掀到日光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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