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新则是把枇杷倒进一个大木盆里开始清洗,动作熟练地去核切块。
一柄小刀在他手里用得神乎其技,他沿着果肉滑开轻轻一扯,那不小的核就被拉出来了。
李寡妇从灶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有条不紊地忙碌,动作居然出奇的利索,不像之前那般懒懒散散,心中的疑虑不免消散了一些。
正处在忙乱之中的易新根本不知道李寡妇此时的想法。
他正在将那些果泥小心翼翼地用纱布滤出汁液。
毕竟这玩意要是过滤不好做出来的枇杷膏也就不成型。
紧接着又把那些蒿子用石臼捣烂出汁液,一并混到那果汁里面。
经过充分的搅拌。
枇杷汁颜色逐渐变黑。
易新紧接着又把家里仅剩的那些粗粒糖给放到里面。
“你放那么多玩意干啥?不要钱啊。”
李寡妇看得肉疼,这糖她逢年过节都不敢吃上一口,这败家老爷们倒好,直接都放进去了。
“这是秘方,甜一点才好入口,更何况刚才我又放了那么多苦蒿子汁。”
“多加一点没毛病。”
易新手里拿着一个木勺,在大锅里面仔细搅拌着。
澡堂里火势逐渐旺盛,锅里的温度慢慢升高,枇杷汁也开始冒烟。
易新时不时地用勺子盛起一些观察状态,刚开始这些汁还是稀稀拉拉的。
随着水分的蒸发,一大锅汁只剩下了小半锅,并逐渐变得粘稠。
空气里开始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枇杷香气,闻起来倒是挺诱人的。
李寡妇站在一旁边看得真真切切。
他从没想过那些平日里烂在地里都没人稀罕的枇杷果,变成了这样一锅香气扑鼻的东西。
更何况。
这次,这姓易的泼皮似乎是来真的。
从洗枇杷到熬枇杷膏,这些步骤都是亲力亲为。
李寡妇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难不成这小子这回真要弄出点名堂来?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锅里的枇杷汁逐渐变成了棕黑色。
由于有了蒿子草汁的加入,除了枇杷味之外,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好了,熄火!”
易新知道时候差不多了。
将熬制好的枇杷膏小心地盛放到几个干净的瓦罐里面。
等到冷却之后,瓦罐里的枇杷膏彻底凝固成型,像是上好的琉璃一样,色泽深沉,看起来十分漂亮。
“尝尝,这玩意咋样?”
易新舀出一勺枇杷膏,递给早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李寡妇。
李寡妇小心翼翼地接过勺子,看着那棕黑色的膏体。
心中仍有些疑虑。
这东西真能吃吗?
她可是亲眼见着了,那猪都不吃的蒿草。
“你这该不会是要毒死人吧?”
李寡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
却小心翼翼地凑近鼻尖,轻轻一嗅。
“放心,死不了人。”
易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要是不信,就当我白忙活了。”
“哼!”
一股浓郁的枇杷甜香混合着淡淡的草药清苦,倒是挺特别。
狠了狠心。
李寡妇把那勺枇杷膏放到了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