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世,活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
“若连自己想做的事都不敢做,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李青竹眼睛一红。
她扑进刘长安怀里,声音闷闷的:
“王叔,我就知道……你会懂我。”
刘长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良久,他问: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李青竹抬起头,眼圈微红,却努力笑着,“我已经跟爹娘说好了。”
“他们虽然不舍,但……答应了。”
“好。”
“王叔,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等我学艺归来,就来给你养老送终!”
李青竹认真说道。
刘长安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养老送终……
他如今已是百岁之身,若非修为硬撑着,早已是黄土一抔。
而李青竹这一去,至少要数年才能学成归来。
他……能等到那一天吗?
虽然可以靠秘法维持容颜不老,但生命力的流逝,是任何法术都无法逆转的。
就像一盏灯,油尽灯枯,是迟早的事。
可他不能告诉她。
“去吧,孩子。”
刘长安轻轻推开她,眼神温柔得像春日融化的雪:
“去做你想做的事。”
“嗯!”
李青竹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次日清晨。
李青竹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站在镇口。
李虎和张氏红着眼眶,一遍遍叮嘱:
“在外面要小心,冷了添衣,饿了吃饭……”
“别逞强,不行就回来……”
李青竹一一应了,最后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刘长安。
他依旧穿着那身灰衣,负手而立,晨风拂动他的衣摆,身影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李青竹跑过去,仰着脸:
“王叔,我走了。”
“嗯。”
“王叔……你会想我吗?”
“会。”
“那……等我回来。”
“好。”
李青竹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心里。然后转身,大步走向晨雾深处。
没有回头。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雾中,刘长安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身,慢慢走回小镇。
背影萧瑟。
李虎夫妇看着他的背影,对视一眼,皆是叹息。
“王老弟他……一定很难过。”张氏低声道。
(请)